顧越流滿頭大汗,胸前的衣襟如洗過似的淌著汗,蹭過顧越澤的地方都是濕的,他點了點頭,中規中矩喊了聲四哥,灰頭灰臉回屋了,顧越武在屋裡休息,套上衣衫出來,見顧越流完好無損的回來,鬆了口大氣,「六弟,你可回來了,擔心死我們了,離京前娘讓我們好好照顧你,你要有個好歹,回京我們怎麼和娘交差,我們四兄弟一起出來的,也要一起回去。」
聽著這話,顧越流感動得眼眶通紅,哽咽得喊了聲五哥,「好,我聽你的。」
回來的路上他想了很多,萬一他被土匪抓住沒了命,他娘怎麼辦,到處找他的哥哥們怎麼辦,殺人埋屍,他們連自己的屍體都找不到,一輩子豈不得耿耿於懷,他甚至還想到了顧泊遠,顧泊遠常罵他沒出息,文章不會寫,兵書看不懂,武功是六兄弟里最差的,離開長寧侯府的庇佑,早晚會被人欺負。
這話可真不假,他連幾個土匪都打不贏,怎麼去通州找他親爹?還是老實待在侯府吧,待有天有了真本事再去尋他親爹,否則找著親爹了也只是給親爹拖後腿而已。
黑衣人如果清楚顧越流路上想了這麼多,只怕精神愈發崩潰,他們跑得雙腿不聽使喚都沒抓到他,他反而還有心思想其他,簡直是奇恥大辱啊。
顧越流洗漱後換了身乾淨的衣衫,同顧越澤他們說起失蹤時間內的經歷,他對自己的表現還算滿意,「娘平日叮囑的我都記著,沒偷沒搶,當鋪的老闆給我三十五兩我只要了三十兩,船夫們看我長得好看,一個個降價讓我坐他們的船,熱情好客,和京城鋪子的掌柜不相上下。」
顧越澤抽了抽嘴角,「打劫你的人呢?」
說起這個顧越流就來氣,要不是因為那些個土匪,他和塞婉都坐上去通州的船了,哪能灰溜溜夾著屁股逃命,幸虧他跑得快,否則就沒命了,想到這,他心頭一陣後怕,但可不會和顧越澤他們說,「他們以為我手無縛雞之力呢,也不想想我是誰,打不過我還不知道跑啊。」
「你還得瑟上了是不是?事情傳到父親耳朵里,有你好受的,對了,塞婉公主不是和你一起的嗎,怎麼只見你回來,她呢?」顧越澤問道。
「她說難得有土匪不嫌棄她,她跟他們一塊走了,否則我還不好意思回來呢。」他看來,塞婉被抓多多少少是因為他的關係,畢竟衝著塞婉公主的長相,真沒兩個人想打劫他,她不過是土匪們打劫他時順帶捎上的,既然他連累了人家,當然不好一跑了之了,要塞婉說不和他們走,他一定會想其他法子救下她,和她一起逃命的。
顧越澤嘴角止不住抽搐,「你就留她在那些人手裡了?」
顧越流點了點頭,塞婉自己樂意,他還能說什麼啊。
這時候,向春推開門走了進來,稟報導,「三少爺,問出來了,他們說是東境的人,有人派他們來抓四位少爺,昨晚您和四少爺遇見的也是他們,他們聽說六少爺朝西邊去了,準備抓了六少爺去東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