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明晃晃照著,塞婉不知自己走了多久,聽著前邊有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她心神一凜,左右到處找藏身的地兒,她打定主意,哪怕是那幫人抓住顧越流回來,她也不和他們走了,救命之恩沒了就算了,顧越流這人,信不過。
馬蹄聲近了,塞婉藏在一簇草叢後,撥草擋住自己的腦袋,只露出雙黑溜溜的眼睛,看清馬背上的人,她不禁大喜,鬆開草叢,大喊道,「巴索,巴索,我在這。」
可惜,她泡了江水,嗓子有些啞了,不開口不知道,一開口,聲音跟鴨子似的。
巴索聽見東境,粗略的掃了旁邊草叢眼,以為是哪個沒眼力的乞丐,呵斥道,「一邊去。」
揮舞著手裡的鞭子,欲急速跑去。
塞婉使出渾身力氣跑到巴索馬前,嚇得巴索急忙勒住韁繩,馬兒吃力的蹬起前蹄,差點將塞婉踢飛,看清面前的人,巴索心下大駭,「公主,你怎麼弄成這樣子了。」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塞婉被人糟蹋了,臉色慘白,跳下馬,扶著塞婉大哭,「我的公主啊,你受苦了啊。」
塞婉雙眼泛紅,吸吸鼻子,她兩邊的袖子擦鼻涕擦得濕噠噠的,索性牽過巴索的衣袖擦了擦鼻子,「巴索,還是你對我好啊,以後我聽你的話,不多管閒事了。」
巴索扶著塞婉坐上馬背,不敢問她遭遇了什麼,心頭將顧越流從頭到腳罵了遍,回到驛站,甭管侯府的人如何攔著,他非得殺了顧越流不可,大不了殺了顧越流再自殺。
「巴索,你怎麼不問我遇著了什麼?」塞婉有氣無力趴在馬背上,明明瞌睡得睜不開眼,她就是不敢睡,問巴索,「你碰見顧六少了沒,好多土匪追著他跑呢。」
巴索氣得咬牙,「遇著了,他回驛站了,一根毫毛都沒少,可憐你為他吃了這麼多苦,他怎麼能......狼心狗肺的東西。」
聽說顧越流無恙,塞婉來了些精神,直起身,穩穩牽著韁繩,「他跑回驛站了?速度可真快,巴索,和你說,我有錢了,顧六少借了我錢。」
救命之恩沒了就算了,借錢之事總可以提吧。
「我不賭了,問顧六少還了錢,我就把錢還給文琴他們,剩下的你替我收著,你不是說京城的人市儈嗎,咱不能讓他們狗眼看人低。」塞婉燃起鬥志,憤憤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