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越澤輕輕點頭,「回屋休息下,吃過午飯再睡,歡喜知道你回來,肯定弄了一桌你喜歡的菜。」
說到菜,顧越流肚子咕嚕咕嚕叫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三哥他們待自己這般好,他以前怎麼還能誹謗他們,他得改改自己的毛病才是。
顧越澤朝外喊了聲梁沖,交代他下樓做件事,梁沖歡喜不已,傳話這種事,他再擅長不過了,領了指示,屁顛屁顛下了樓。
樓下,巴索聽說顧越流回來就在驛站大門外候著,左等右等不見自家公主的身影,焦急萬分,身邊還有文琴文畫喋喋不休抱怨他,「顧六少做事不著調,你怎麼能讓公主跟著他走,現在好了,顧六少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公主連個影兒都沒有,萬一,萬一公主遭遇不測,我們可怎麼辦,都是你給害的。」
巴索心裡毀得腸子都青了,他哪兒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啊,否則一定攔著不讓公主救顧六少,目光炯炯的望著西邊眼睛,眼睛看得乾澀了都沒瞧見個人影,巴索雙手合十祈求,只盼著塞婉公主平平安安回來才是,否則,回到南蠻,皇上不會放過他們的。
梁沖見三人焦灼不已望著遠處,掩嘴重重咳嗽兩聲,高昂著頭道,「巴索啊。」
巴索轉身看是他,心思轉了轉,點頭哈腰走了過去,討好道,「梁少爺,您喚奴才,是不是顧六少說了什麼?」
顧越流是被群黑衣人追著回來的,他們家公主,難道已經遭遇不測了?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他面色煞白。
梁沖不逗他,指著西邊方向道,「你們家公主鬧著要和土匪走,顧六少攔不住只得由著她去了,說是乘船去東境,你速度如果快些,沒準還追得上,沿著西邊直走,到忠州碼頭坐船......」
丟下這句,梁沖慢悠悠轉身回了。
巴索絲毫沒懷疑梁沖話里的真假,公主在蜀州境內可是求著土匪打劫呢,有土匪肯打劫她,她高興還來不及,跟著土匪走,沒啥好懷疑的,他叮囑文琴兩句,拉過馬棚里的馬,一溜煙沖了出去,心頭有些怨塞婉不懂江湖險惡,土匪是什麼人,哪兒能跟著他們走,沒了名聲是小,沒了命可怎麼辦,他們公主怎麼就不好好想想其中利害呢?
他抱怨也沒用,先要把公主找回來才行。
不得不說,這回巴索是真冤枉塞婉了,塞婉聽顧越流問她,下意識的以為顧越流是想讓她自己回去,以她的長相,顧越流和土匪說說,土匪肯定不假思索就會放了她,她好不容易把他救出來,哪兒能讓顧越流一個人進土匪窩子,加之她的確抱著洗刷名聲的原因,所以才說跟著走。
結果,顧越流轉眼就將她給拋棄了,她心裡委屈啊,比起和陌生人一塊,她更願意和顧越流一起。
好在路還算崎嶇,她邊擤鼻涕邊往回走,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連過路的馬車都沒有,漫山遍野的荒涼,天地間仿若剩下她一人,走著走著,悲從中來,她忍不住放聲痛哭,昨天這時候她在驛站好吃好喝住著,一天的功夫,就落魄成這樣,這身打扮,回南蠻都沒人信她是公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