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情緒激動,顧越澤插科打諢說了些話逗老夫人開心,一盞茶的功夫後帶著顧越白他們離開,走出祠堂,顧越澤就收斂了笑,目光顯得深邃幽暗,除了顧越流,三人都覺得老夫人和夏姜芙發生了什麼,玲瓏身上的衣服是夏姜芙穿過的,妝容,神態,皆有夏姜芙的影子,雖說東施效顰,當兒子的瞧見了心裡不是很舒服。
穿過假山遇著管家巡視下人,顧越澤一問才知老夫人做下的事兒,虧得夏姜芙讓他們去祠堂,換作他,不落井下石已是仁慈了。
「父親多大的年紀了還納妾,傳出去不是讓人貽笑大方嗎?祖母還真是會算計,找個和娘有幾分相似的人迷惑父親,成功了她能得到什麼好處?」顧越流說話沒那麼多忌諱,他心裡不喜歡老夫人,要不是看在夏姜芙的份上,他才懶得應付她呢,「美人畫皮難畫骨,在我們跟前言笑晏晏,慈眉善目,轉身就給娘穿小鞋,祖母這做派恕難苟同,往後我是不去祠堂了,心頭膈應。」
顧越白和顧越武沒吭聲,卻也沒說他不對,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親,老夫人這事不地道,有什麼堂堂正正和夏姜芙商量,夏姜芙不會不給她面子,趁虛而入未免欺人太甚,身為人子,他們若不偏袒自己親娘就太不孝順了,顧越白攬過顧越流肩頭,附和道,「六弟說得對,親疏有別,娘十月懷胎生下咱,咱不能看她受了委屈還裝作不知,這祠堂往後我也不來了。」
「四哥說的是,娘處處敬著她,她卻愈發得寸進尺,不能姑息。」顧越武攬過顧越流另一肩頭,三人肩並肩走了。
顧越澤視線掃過管家,招了招手,管家目光閃爍不定,內里緣由,還真是瞞不過顧越澤,他只說了老夫人找個像夏姜芙的人去書房迷惑顧泊遠,實則這不是老夫人搬去祠堂的真正原因,那件事發生太久了,為了侯府名聲,哪怕知情也捂死了嘴,從未吐露過半句。
「三少爺,可還有事?」管家悻悻問道。
顧越澤目光炯炯,啟唇道,「是不是還有事沒與我說。」
送丫鬟伺候顧泊遠的事兒以前老夫人也做過,怎偏偏這次送去祠堂,他問道,「父親真碰了那丫鬟?」
那樣的話,顧泊遠可真是眼瞎。
管家哭笑不得,「侯爺心如明鏡,哪兒會上當。」
「祖母為什麼搬去祠堂了?」
「老夫人身體不好,太醫說需要靜養,府里院子翻新,鬧哄哄的,恐老夫人病情加重......」管家說這話的時候,額頭冷汗涔涔,這種話不知能不能糊弄過去。
好在前邊的六少爺及時解了他的圍,「三哥,趕緊的,娘還在顏楓院等著呢。」
顧越澤沒有再問,不發一言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