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嗜辣,無辣不歡,顧越流吃過西南飯菜後格外懷念府里廚子做的菜,路上急切的跟猴子似的,剛拐彎穿過弄堂,他臉上的笑瞬時煙消雲散,顧泊遠和顧越皎身著朝服站在廊柱邊,二人舉目遠眺,好像在等什麼人。
顧越流臉拉得老長,捂著屁股,歪歪扭扭走了過去,牽強的扯著嘴角,裝作大喜的口吻道,「爹,大哥,你們在呢。」
顧泊遠笑著轉身,「是啊,下人說你們去祠堂了,我和你大哥在這等著。」
顧越流身子顫了顫,以為顧泊遠會清算舊帳,面色緊繃得略微抽搐,顧越皎看得好笑,「我讓父親稍等會兒的,你們這趟差辦得不錯,李大人和魏大人在皇上面前稱讚你們有勇有謀,聖心大悅說要賞你們。」
顧越流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李良和魏忠能說他們好話他是不信的,至於賞賜,他更不敢肖想,皇上不追究他們賭博就謝天謝地了,但顧越皎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不敢拆皇上的台,轉身看著顧越澤阿諛奉承道,「是三哥監督得好,二哥呢?」
「他回顏楓院了,走吧,說說路上你們遇著什麼好玩的事兒了。」人逢喜事精神爽,顧越皎滿面春風,溫文爾雅,一改往日的死板嚴肅,連顧泊遠都笑吟吟的,顧越流七上八下,不住回想自己在路上有沒有犯什麼大錯,除了賭博好像沒有其他了,這麼想著,他心下稍安,賭博之事,李良和魏忠說過會守口如瓶,而隨行的少爺們贏了錢,心頭沒有積怨,想來不會大著嘴巴亂說,事態不嚴重。
於是,他腰杆直了些,大聲說起途中見聞,顧越皎和顧泊遠笑容和煦,顧越流膽子愈發大,挽著顧越皎,喋喋不休說個沒完沒了。
夏姜芙命廚房準備了一桌飯菜,全是顧越澤他們喜歡的,夏姜芙時不時給他們夾菜,自己卻不怎麼吃,顧越流吃了整整三碗,夏姜芙從顧泊遠嘴裡知道這事仍詫異不止,「小六,吃太多了肚子會不會不舒服?」
吃多了積食,她擔心顧越流鬧肚子。
「我還要一碗湯。」顧越流遞碗立即有丫鬟彎腰給他舀湯,他回夏姜芙的話道,「不多,吃多了長得高,娘不是常讓我多吃些嗎?」
夏姜芙看他握著勺子喝湯,點頭道,「以前你吃太少了,娘擔心你身體長不好。」
「現在我就聽娘的話多吃些,沒準明年就有五哥高了。」顧越流頗為自豪,一碗湯見底,再讓丫鬟盛一碗,夏姜芙怕他逞強,阻止道,「不喝了,下午要餓的話,娘讓廚房熬就是。」
顧越流這才作罷。
夏姜芙有午睡的習慣,衙門還有事,顧越皎和顧越涵約著走了,步子邁得又快又急,顧越流看著,和顧越武嘀咕,「朝廷是不是變天了,瞧瞧大哥和二哥火燒眉毛的模樣,用不用這麼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