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有大理寺的人撬不開的嘴嗎?越澤入仕不深,但不至於給自己留那麼多隱患。」顧泊遠翻開另一份關於軍營的公文,淡淡批註一行字,「下去吧,這件事你只當不知,大少爺那不必知會,陸堂敬敢對我顧家人下手,後果自己承擔。」
向春見侯爺沒有半分擔心,躬身退下。
顧越流帶回來的月亮花的泥土,剛送到顏楓院不到半個時辰就讓夏姜芙給送人了,顧越流心頭鬱郁,後悔該多挖些土回來,夏姜芙安慰他,「接下來你大哥成親,雲生院開園,娘忙得無暇顧及其他,泥土交給裴夫子,沒準明年他能培育出月亮花來,伯樂相馬,送他再合適不過,況且你摘了裴夫子美人笑他都沒和你追究,一盆土哪有捨不得的?」
「嗯,幸虧我還給娘選了其他禮物。」顧越流拿出從蜀州買的珊瑚石,一整塊,差不多有三個碗口大,未經雕琢,夏姜芙想打什麼首飾都行。
夏姜芙眉開眼笑,讓秋翠收進庫房,忙完這段日子去京城首飾鋪子打首飾,除了顧越流,顧越澤他們也給她帶了禮,夏姜芙歡喜的收下,在顧泊遠跟前少不得一通炫耀,聽顧越流說想看那天沒演完的花木蘭,翌日清晨帶他們去了雲生院。
顧越澤他們剛回京,皇上放他們半個月的假,顧越皎成親後再去衙門和翰林院當值,此事正合心意,坐上馬車後,四人表情就略不自然了,屁股有傷,隨著馬車顛簸,又癢又疼,控制不住想伸手撓,可夏姜芙在車裡邊他們不好意思,只得時不時調整坐姿,蹭蹭坐墊,隔靴搔癢。
顧越流拉起車簾,街上成群結隊的行人,說說笑笑往城門方向走,他心頭納悶,「娘,你看他們都往城門口去,是不是那邊出什麼事了?」
夏姜芙掃了眼,擔心風大他們剛回京不適應,勸他將車簾放下來,解釋道,「承恩侯府在城外施粥,有一個多月了吧,陸柯領頭,風雨無阻,城中許多人家都去城外領粥了。」
「陸柯?」顧越澤斂下眼瞼,「他不是該在翰林院嗎,怎麼去城外做大善人了?」
陸柯和他們差不多,都是不務正業的紈絝,只是他們兄弟多,京城裡的人說起紈絝首先想到他們而忘記陸柯這個二世祖,同是紈絝,他不認為陸柯有這個善心。
「不知道啊。」夏姜芙撥弄著顧越白送她的手鐲,「約莫受了什麼刺激吧,這是第二次施粥了,之前施過一回,莫名奇妙停了,天天在沉溺酒樓,醉得不省人事,後來又振作起來,繼續去城外施粥,整個京城,都在說承恩侯府家的二少爺是陰晴不定的大善人呢。」
路上有姑娘們正議論陸柯此人,顧越流忍不住說探出頭聽。
「陸二少生得玉樹臨風,半點架子都沒有,我娘手打滑碗掉地上,他差下人拿個乾淨的碗給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