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越澤抿著唇,沒作聲。
走出顏楓院,周圍好似安靜了許多,安靜得有些不太尋常,顧越流正覺得氣氛有些似曾相似,面前就躥出一幫凶神惡煞的侍衛,罩上頭套,押著他們朝外走。
顧越流放聲驚呼喊救命,顧越白和顧越武亦驚慌失措沒回過神。
「安靜些,是父親的人。」顧越澤低低提醒。
顧越流想起來了,以前顧泊遠也用這招對付他們的,他瞬間老實了,飯桌上見顧泊遠心情不錯,以為不會過問賭博的事兒了,沒料到等在著,太陰險狡詐了。
毋庸置疑,四兄弟屁股上都挨了鞭子,比以往好的是還能走路,就是姿勢看著有些彆扭,顧越流沒罵人,賭博是他們不對,這頓打不冤枉,比起以前,這次簡直撓痒痒,他不氣顧泊遠而是氣顧越皎和顧越涵,難怪二人逃命似的跑了,估計早料到顧泊遠會動手,兄弟如手足,他們竟逃之夭夭,太令人失望了。
天涼,顧越流蓋著毯子,面朝下躺在雕花窗戶下,旁邊依次躺著顧越澤,顧越白,顧越武。
除了顧越澤,其他三人俱是咬牙切齒的瞪著跟前的人。
「三少爺,侯爺讓您將錢財拿出來,賭博之事既往不咎。」向春中規中矩立在邊上,面色冷靜道,「四少爺五少爺六少爺身上的銀兩分文不少充公了,您身上的銀錢,除了用了的二千三百五十兩還有二萬四千六百六十七兩,侯爺說要一兩不差。」
顧越澤閉著眼,雙手枕著臉,毯子蓋住了整個腦袋,好像睡得很熟。
顧越流忿忿道,「向春,你個叛徒,爺我辛辛苦苦攢的銀子被你一腳搶了,你把錢還我。」
他怕有人惦記他的錢,自詡聰明的將錢埋在帶泥的花盆裡,從蜀州帶到京城,他還沒來得及清點呢,被向春把老底掀了,他氣啊,「向春,你還我的錢。」
向春不卑不亢,「六少爺,是侯爺的意思,您有什麼話傍晚侯爺回來您與侯爺說。」
四位少爺,四少爺將銀錢藏在玉膚膏的瓶子裡,五少爺將錢盡數帶在身上,六少爺將其埋在長過月亮花的泥里,就三少爺的錢,他翻遍大大小小箱子盒子,身上也檢查過,怎麼也找不到,不知藏哪兒去了。
錢多會壞事,顧泊遠下令將幾位少爺的錢收回帳房充公,他也沒法子啊。
看顧越澤趴著,身上的毯子捂得嚴嚴實實,向春再接再厲勸道,「三少爺,您在府裡衣食無憂,每個月有月例,在朝廷還有俸祿,那些錢是塞婉公主的,您留著不太妥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