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她擺了擺手,舌頭有些打結,「進來吧。」
巴索臉上堆滿了笑,兩排牙齒白燦燦的,「公主,奴才讓人打聽過陸柯此人,是承恩侯的次子,才高八斗,學富五車,乃和親不二的人選。」
他眼下只盼著塞婉早日完婚,然後打道回府,南蠻境內不太平,國庫空虛,民怨沸騰,朝中有幾位大臣蠢蠢欲動,意欲謀反,這也是皇上為什麼不派人送銀子來的緣故,塞婉公主輸掉巨額嫁妝,傳回朝堂,朝中大臣只會認為塞婉公主奢靡無度,民間更會怨聲載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要是百姓們被大臣利用,皇上的江山就坐不穩了。
和親成功就不同了,承恩侯手握兵權,有承恩侯撐腰,朝中大臣不敢亂來,假以時日,皇上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再安撫民心,南蠻就會好起來的。
這些巴索沒和塞婉說,上回皇上來信已經不讓他繼續寫信回去了,擔心中途被人劫下,用此大做文章。
「公主,您覺得陸二少如何?」
「人俊心善,安寧國少有的好相處的人,至於和親,巴索啊,本宮心裡有主意了,你去禮部遞帖子,明日本宮想面聖,親自和安寧國皇上說和親之事。」陸柯說只要不是繼承家業的長子嫡孫,禮部和皇上就不會拒絕,顧越武乃長寧侯第五子,家業輪不到他,上陣殺敵也沒他的份兒,皇上該會撮合的。
巴索以為塞婉和他想到一處了,喜不自勝,「奴才這就去辦,順便問問哪天是黃道吉日,皇上和娘娘知道您順利出嫁,會為您祈福的。」
要不是南蠻內憂,皇上肯定會親自來京看著塞婉公主出嫁,可惜天不遂人願。
禮部收到塞婉的帖子,不由分說呈到了宮裡,塞婉在京里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監視,來京後統共單獨處過兩個人,順昌侯府的梁沖,承恩侯府的陸柯,眾所周知,陸柯是有親事的不可能娶塞婉,就剩下樑沖,兩人年紀相仿,倒也登對。
只要親事不落到自家頭上,塞婉挑中誰都和他們無關,順昌侯是閒散侯爺,其子和親不會泄露朝廷機密,而且順昌侯老夫人是尊貴的長郡主,流的是皇家血脈,她的孫子和塞婉公主成親,真真是兩國皇室和親無疑了。
禮部尚書在皇上跟前難得將梁沖稱讚了番,年少有為,有長郡主年輕時的風采,代表安寧國和親,至高無上的榮譽,二人不失為一段佳話。
順昌侯收到消息已經是傍晚了,像他這種閒散侯爺,用不著整天在衙門泡著,逛逛字畫鋪,聽聽曲,鬥雞遛狗,不生出謀逆之心就不會,今個兒雲生院開園,像他這種時間一大把的人自要湊熱鬧,期間感覺到許多道時不時飄向他的目光,他也沒多在意,走出雲生院大門,貼身侍從才告知了這件事。
這會兒雲生院的門口正是人多的時候,許多夫人小姐老爺少爺從裡邊出來,天色陰沉,門口亮著燈籠,暈紅的燈照下,只看順昌侯臉色慘白,拎起踩腳的凳子朝樑柱下的少年砸去,嘴裡破口大罵,「老子揍死你個不孝子,讓你安安分分在府里待著別到處拈花惹草你不信,這下栽跟頭了吧,老子揍死你,免得你丟人現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