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面色沉著,扶著她在椅子上落座,吩咐宮人奉茶,餘光撇到塞婉黑黢黢的手背,幾不可查嘆了口氣,塞婉公主是南蠻皇室中人,嫁給顧越武,南蠻人不敢說什麼,但從另一角度說,顧家人對南蠻皇室而言算是仇人,仇人和親,恐怕會生出事端。
「顧家孩子老臣也見過,彬彬有禮,斯斯文文的,是個好孩子,和塞婉公主乃天作之合的一對。」老夫人繼續表達自己的看法。
太后聽老夫人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營,和顏悅色道,「皇上,塞婉來安寧也有幾個月光景了,和親之事再沒有定奪,南蠻以為咱忽悠人,這門親事沒什麼不好,你要擔心安寧侯夫人不依不饒,奉哀家懿旨即可。」
她得罪夏姜芙不是一回兩回了,大不了讓夏姜芙罵幾句,她不在乎。
「此事待朕問過長寧侯的意思再做打算。」皇上堅持己見,當下就派宮人請長寧侯和長寧侯夫人進宮,下令要求保密,萬一風聲走漏出去,對長寧侯府名聲不好。
老夫人眉梢動了動,皇上八面玲瓏,真會為長寧侯府著想,昨天傳梁沖和塞婉可不是這麼個情形,誰想過順昌侯府的名聲,不得不說,老夫人嫉妒了,憑什麼所有人都要顧忌夏姜芙的感受,雖說夏姜芙不如傳言中討厭,但她心底就是不痛快。
夏姜芙沿著雲生院周圍街道逛了圈,從禁娼後,這三條街生意一落千丈,門可羅雀,許多鋪子都有意賣,且價格低廉,夏姜芙一口氣買了五間鋪子,顧越澤和顧越流一人一間,剩下的問顧泊遠作何處理,天淅淅瀝瀝下著雨,霧蒙蒙的,不知不覺午時過半,夏姜芙帶著顧越白和顧越武去雲生院用膳,馬車剛在門口停穩,守門的侍衛就迎了上來,說是早上宮人來傳話,請她進宮。
夏姜芙瞅了眼天色,問道,「宮人可說了是太后還是皇后的意思?」
「是皇上的意思。」話落,侍衛低眉順目退到邊上。
夏姜芙心下不解,晉江閣的收入情況她已經提出讓戶部接手,皇上找她還有何事?遐思間,後邊傳來車軲轆聲,片刻的功夫就停在了邊上,帘子掀開,露出顧泊遠晦暗不明的神色,「皇上有急事召見,你隨我進宮吧。」
眼神若有似無落在顧越武身上,嚇得顧越武渾身一顫,小心翼翼喚了聲父親,顧泊遠道,「小五也去。」
夏姜芙疑惑更甚,轉頭凝視著顧越武,顧越武忙擺手,「我天天跟著娘,沒有外出闖禍。」
「嗯,娘知道。」六個兒子,顧越武打小最聽她的話,老老實實待在屋裡看書敷臉,夏姜芙不信他會闖禍,「隨我進宮看看發生了什麼,小四想不想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