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蒙蒙的天飄起了雨,皇上行色匆匆,看得太后又是一氣,朝老夫人道,「您瞧瞧,哀家的話也不管用了,夏氏為什麼有恃無恐,不就是一個個給慣的?」
在府里顧泊遠慣著,出了門皇上睜隻眼閉隻眼縱著,不把她這個太后放眼裡。
老夫人沒有吭聲,她想起關於夏姜芙的一樁傳聞,說她深夜進宮罵得皇上狗血淋頭,當場不予追究顧越澤賭博之事,之前她以為外邊人誇大其詞,天子豈是夏姜芙能出言訓斥的,不怕掉腦袋?
此時看皇上對夏姜芙的偏袒,挨罵估計是真事。
不愧是先皇的兒子,父子兩對夏姜芙都一個態度,能縱則縱。
「你也別多心,有些人太過安分守己反而不好。」老夫人思來想去,只想了這麼句安慰太后的話。
長寧侯位戰功赫赫,膝下有六子,要是夏姜芙面面俱到,左右逢源,朝廷就該忌憚了,夏姜芙目中無人,不拉幫結派,對朝廷來說反而是好事,她好像從來沒聽說夏姜芙和誰走得近過,夏姜芙在京城,沒有朋友。
「要不是想到這點,我會容忍她到現在?」比起其他世家夫人,夏姜芙確實很令人放心,不四處參加宴會結交朋友,養的兒子個個沒有出息,不像承恩侯府那位成天鑽營算計。
老夫人心下嘆息,抱怨長寧侯和皇上縱容夏姜芙,太后心裡何嘗不是,太后和夏姜芙不對付不是一天兩天了,每每二人爭鋒相對,夏姜芙是絕對不認輸,京中夫人小姐不是傻子,換作其他人,當面和太后嗆聲早沒命了,偏偏夏姜芙活得好好的,太后還不得不給她面子,久而久之,風向就會變了。
夏姜芙這性子,就是他們自己給縱的。
顧越武扶著夏姜芙,坐上馬車一顆心還不上不下提著,「娘,塞婉公主不是看上樑沖了嗎,和兒子有什麼關係?」
好端端的,怎麼牽扯到他身上了?
夏姜芙也想不明白,盯著顧越武認真打量許久,猜測道,「估計看你生得龍章鳳姿起了旖旎心思吧,你喜歡塞婉嗎?」
顧越武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白天瞧著塞婉只是覺得有些丑,晚上就有些嚇人了。
「娘覺得不合適,你別擔心,娘會給你找個好看的媳婦的。」塞婉五官不夠精緻,皮膚又黑,哪兒能給她做兒媳,萬一生個黑黝黝的孫女怎麼辦?堅決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