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姜芙沒有反駁太后,嘴角揚起嘲諷的笑,「太后當我兒子是貨物呢,挑挑揀揀隨便人選,要我說,古往今來,論學識誰比得過皇上,學識淵博才懂知人善任,如今風調雨順,長寧長治久安,全是皇上的功勞,塞婉公主仰慕才華而來,當然首選皇上了。」
鄰桌,顧泊遠眉頭緊鎖,暗道,果真還是來了。
皇上擱下筷子,臉色有些陰沉。
「臣婦覺得,南蠻臣服的是安寧皇室,塞婉公主嫁給皇上,南蠻舉國上下歡呼沸騰,為之雀躍的。」夏姜芙無關痛癢道。
太后神色僵硬,當著老夫人和塞婉的面不想給夏姜芙難堪,笑吟吟解釋,「後宮充盈,皇上已決定不再添人,你之前口口聲聲罵皇上年年選秀,如今豈不是正好。」夏姜芙口無遮攔,在刑部衙門詆毀後宮妃嬪,暗指皇上行徑和青樓嫖客無異,膽大包天,要不是念長寧侯軍功顯赫,勞苦功高,就夏姜芙的腦袋,不夠刑部砍的。
「皇上高高在上,受萬人敬仰,臣婦敬重還來不及,如何敢罵皇上,太后怕是聽人亂說一通,對臣婦有什麼誤會。」夏姜芙可不記得她罵過皇上,她只是說了些不太中聽的話,但句句發自肺腑,感人至深,連她兒子們都沒聽過。
太后被她的厚顏無恥惹得怒氣橫生,緊了緊手,觸到塞婉纖細的手指,回歸正題,「和親是兩國大事,朝廷上下都等著,你別總想著自己。」
「太后說笑了,我兒的親事,我哪兒會想著自己,當然以他們為先。」夏姜芙看著塞婉,有些不忍心,當著塞婉公主的面拒絕她,她只怕不太好受。
氣氛凝滯,太后鐵青著臉,圓目怒瞪著夏姜芙,額頭上的流蘇晃了晃,她諷刺道,「你自私自利慣了,和親是喜事,你不就嫌棄塞婉長得醜配不上你兒子嗎,何須用年齡說事,京里聯姻的人家,女大男小的不是沒有。」
夏姜芙輕輕笑著,「太后也說是聯姻的人家了,長寧侯府的繁榮昌盛還犯不著用聯姻維持,沒什麼事,臣婦先回去了。」推開椅子站起身,叫上顧越武出了宮殿。
氣得太后差點拍桌,朝皇上道,「你瞧瞧,囂張成什麼樣子了,你是天子,她甩臉色給誰看呢。」
顧泊遠起身施禮,態度誠懇,「還請太后別和阿芙一般見識,她護短了些,性情不壞。」
「護短就該所有人縱著她,哀家看她是愈發無法無天了,長寧侯,你對朝廷有功,哀家和皇上記著,但府里的事兒也該好好管管,傳出去,丟的是長寧侯府臉面。」太后拉著臉,語氣十分不好,沉默不言的皇上抬起頭,一錘定音道,「好了,方才之事當作不知,塞婉,你來京時日尚淺,朕會吩咐六部,往後京中的宴會必邀請你參加,再好好看看,親事是一輩子的大事,別太過草率。」
要進長寧侯府的門,除非夏姜芙點頭,塞婉要是有寧婉靜的皮囊一切好說,偏偏......
皇上不想插手此事,以公務纏身為由,叫上顧泊遠去御書房議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