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裡走,庭院裡堆積著一坨坨雪堆,看樣子是還沒雕刻成型的,二夫人還沉浸在滿庭院的翡翠玉石中,錢財不宜外露,衝著夏姜芙露出的錢財,夠買下京城一條街的鋪子了,長寧侯征戰沙場,領一等軍侯的俸祿,哪兒積攢如此多的財產,長寧侯府,私底下怕有些見不得人的生意吧。
國公夫人面上無波無瀾,心裡卻起了漣漪,去南園前,夏姜芙特意來國公府找她讓她押下銀子首飾,她想著夏姜芙太囂張了些沒有答應,沒料到夏姜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贏得皇上開國庫讓戶部給她數錢,夏姜芙是早料到她自己會贏了?
如果是那樣,她憑什麼以為皇上會點頭答應賜婚一事,還是說她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先皇遺詔,先皇病逝,據說留了兩份遺詔,一份是傳位給太子的詔書,太子憑著詔書順利繼位天下人皆知,至於另一份遺詔,傳言是給夏姜芙的,先皇撒手人寰,太子繼位,皇后就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她要為難夏姜芙跟捏死只螞蟻般容易,外界不有說夏姜芙閉門不出是被太后禁足了嗎,先皇未雨綢繆,死前怎麼會料不到夏姜芙的局面,所以留了份遺詔給夏姜芙,至於內容是什麼,無人可知。
夏姜芙握著遺詔,威脅皇上做些事不無可能。
心頭想著事,不知不覺到了顏楓院,國公夫人斂了心思,笑盈盈走了進去,夏姜芙跳了會兒絲帶舞,熱得滿頭大汗,沐浴後剛穿戴整潔,夏水說國公府的人來了,夏姜芙搓搓手,抱著熱手爐去了偏廳,國公夫人穿了身暗色襖子,姿容莊重,夏姜芙在她跟前,妝容上年輕得像個晚輩,「親家來了,天冷邀請你們過府看戲,沒有凍著吧。」
府里燒著炭爐子,暖和得很,國公夫人搖頭,「哪兒會冷,能單獨看場戲是我的榮幸,叨擾了。」
雲生院的對牌價格不低,她們一行人要花不少銀子,況且以她們的身份,經常去的話外人以為她們巴結夏姜芙,整日沉浸晉江閣靡靡度日,對國公府名聲不好,對國公爺的名聲也不太好,二弟在御史台,鬧得窩裡反就更不好了。
所以哪怕雲生院熱鬧非凡,她們是一次都沒湊過熱鬧的,寧婉如向老夫人抱怨了幾回,硬是讓老夫人給攔回去了,見□□雲生院跑的夫人,要麼在雲生院有差事,要麼門第不高,她們不能和那些人混為一談。
德高望重的名聲是日積月累積攢出來的,轉悠次數多了,德高望重四個字就漸漸沒了。
所以寧婉靜邀請她們過府看戲,她心裡是有些期待的,不過知道是夏姜芙的意思,寧婉靜一個新婦,再受喜歡,這種事貿貿然做不了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