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門口傳來丫鬟行禮的聲音,「奴婢見過大少夫人。」
掌柜拉回思緒,端起茶呷了口,小心翼翼站了起來,寧婉靜轉頭吩咐丫鬟進屋收拾行李,完了踏進屋,和掌柜道,「鋪子我是鐵了心要賣的,地契在我手裡,買賣任由我作主才是,你要不想做了,可以回國公府找國公夫人給你另安排差事,要是想留下,就依著我的話做。」
掌柜一時半會拿不定主意,寧婉靜不逼他,擺手道,「你先回去吧,將店鋪轉賣的消息放出去,至於其他,你想好了再來府里找我。」
國公府陪嫁了四間鋪子,三間是虧錢的,她不像國公夫人主持中饋,成百上千兩銀子隨便往裡砸,她開鋪子以盈利為主,不能賺錢了關了再開。
掌柜心下惴惴,畢恭畢敬施禮後走了出去,在走廊盡頭的拐角遇著鄭嬤嬤,國公夫人身邊的老夫人,她正低頭問話,「小姐要收拾行李,她可是要出門?顏楓院那邊有什麼消息沒?」風吹起鄭嬤嬤厚重的裙擺,微微浮動了下,掌柜踟躕片刻,低頭走了過去。
鄭嬤嬤皺著眉,臉色陰沉,餘光掃了眼邊上暗色衣袍,沒有留意,戳著丫鬟腦袋道,「說話啊?」
昨日國公夫人還讓她好好服侍寧婉靜,長寧侯府門第比不過國公府,奈何夏姜芙有本事得先皇和皇上偏頗,長寧侯府再繁榮幾十年不是問題,這幾十年,要將長寧侯府捆緊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萬一要長寧侯府幫忙的時候兩府僵硬,長寧侯府明哲保身,撇棄國公府就是她陪嫁嬤嬤的過失了,她明白國公夫人的意思,可是有些事無能為力,寧婉靜並不信任她,許多事寧肯使喚侯府的家生子也不和她說,成天派給自己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除了心湖院,她對其他院子裡的事兒一無所知,以往在國公府花錢就能打聽到消息,但在侯府一點用處都沒有,銀子花了,人家只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這對受器重的嬤嬤來說不是好事。
下人如何才能得珠主子器重,便是在主子開心的時候錦上添花,在主子煩躁鬱悶的時候出謀劃策為其排憂解難,而做到這兩點,最重要的是消息,有了消息渠道,你能比其他人更早得到消息,來了侯府,她什麼都是最後收到消息的,顧越白和顧越武從衙門回來都趕在她前邊。
這點讓鄭嬤嬤非常不安。
丫鬟被戳得眼眶泛紅,小聲道,「夫人說帶小姐去別莊住幾日。」
「別莊?」鄭嬤嬤眉頭擰得更緊了,長寧侯府的別莊有幾座溫泉是人盡皆知的事,但好端端的怎麼想起去別莊了,「夫人的身體如何?」
「好著呢。」丫鬟悻悻然低頭答道。
鄭嬤嬤思忖片刻,擺擺手,淡淡道,「快去服侍小姐,機靈點,別被群外人比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