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白著臉,低眉順目走了。
鄭嬤嬤抬起頭,便看見假山旁的一抹人影,瞧著有些熟悉,她快步追了上去。
夏姜芙和寧婉靜出門是一個時辰後的事兒了,管家指揮著下人在洗地,小姐們離開後,地上留下許多紅紅綠綠的顏色,瞧著髒兮兮的,掃帚掃不乾淨,只有用熱水沖,熱騰騰的煙霧縈繞在門前,夏姜芙哈了口氣,招來管家說話,「往後再有今日的情形,你將小姐們悉數領進院子,裡邊寬敞,打架才放得開手腳。」
且不會傳出去壞了名聲。
管家點了點頭,心裡認同,正門是侯府的臉面,小姐們要是三天兩頭來打架,下人們天天洗地都來不及,既然這樣,迎進府由她們折騰,一個月洗一次地,省心又省力,故而他道,「老奴命人將垂花廳旁邊的屋子布置出來?」
夏姜芙嗯了聲,補充道,「桌椅花瓶換木質的,摔不壞,小姐們矜持斯文,別不小心傷著了。」
地面乾乾淨淨的,夏姜芙不忍踩下去,讓車夫將車趕去側門,她和寧婉靜從側門出去。
被領回府的小姐們猶不甘心,明明她才是最好看的,結果被抹成了花貓出盡洋相,小姐們氣得臉紅脖子粗不說還挨了訓斥,在門口動手動腳有失大家閨秀風範,哪兒丟的臉面得去哪兒找回來,小姐們被逼著來侯府向夏姜芙賠罪。
知曉夏姜芙身體無恙,小姐們心裡石頭落地,重新梳洗梳妝,從發梢到腳趾,精緻得無可挑剔,淺笑盈盈到長寧侯府門前,嬌柔著聲求見夏姜芙。
然後,身後傳出許多道女聲,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上午幹過一架的小姐們又在侯府門前不期而遇,你嘲笑我我挖苦你,言語如利刃,蹭蹭蹭直入對方心窩,說著說著又要動起手來,管家聞訊而來,眼瞧著場面又要一發不可收拾混亂,剛洗的地,水漬都還沒幹呢,他急忙大聲道,「諸位小姐請隨小的這邊走。」
爭鬧不休的小姐們瞬時寂靜,認出是侯府二管家,怒氣沖沖的臉上瞬時換上了笑容,揮舞著手帕道,「侯夫人是不是要見我,我就知道,整個京城侯夫人眼光最好。」說話間,垂眸嫌棄的撇嘴,「你們繼續吵吧。」
近水樓台先得月,待她討了夏姜芙歡心看她們還不乖乖打道回府。
「少自作多情了,侯夫人眼裡揉不得沙子,你還是將嘴角的痣去了再說吧,侯夫人想見的是我。」話落,大紅色披風的小姐朝門邊走了一步,腳還未落地,她身後的小姐們便伸手將她拉住,嘲諷道,「侯夫人目下無塵,你將手背上的痣去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