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至,正是小偷猖獗的時候, 不趁熱打鐵把小偷抓住, 再過些時日, 大街小巷連鬼影子估計都找不到了。
驛丞大人如醍醐灌頂,忙招手派人去京兆尹府報案。
年底事情多,京兆尹從早到晚忙得不可開交, 自是無心理會驛站被盜之事,將其上報給刑部, 交給刑部的人接管,刑部聽說和塞婉有關,自然一番推諉, 一來二去,到傍晚都沒派個人來,氣得巴索罵了句粗話,安寧自詡為泱泱大國, 朝堂人才濟濟,區區偷竊之事竟無人理會。
虎落平陽被犬欺,巴索拂袖上了樓,和塞婉商量對策,安寧國朝廷不作為,可見其待人不誠,難怪和親之事遲遲沒有結果,分明是安寧有意拖延的,既然安寧沒有誠意他們又何苦留下繼續遭人輕視侮辱,和親之事就算了,他們回南蠻。
塞婉感覺到巴索的憤怒,以及迫不及待想回南蠻的心思,錢財乃身外之物索性人沒有傷亡,到了安寧境內,她已懂得如何自我寬慰了,「巴索,去請梁少爺來,就說我問他借些錢,以後有錢了還。」
巴索不以為然,京城大街小巷都冷冷清清的,老弱婦孺皆對他們避而遠之,梁沖怎麼敢頂風而來,他苦著臉道,「公主,梁少爺被順昌侯關押在府邸好幾日了,您是清楚的,奴才上門,怕是連梁少爺的面都見不到。」
京城但凡適齡沒有成親的男子都跟閨閣小姐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否則他們不會到現在連個容貌俊朗,品行高潔的少爺都選不出來。
塞婉若有所思,對著鏡子按了按臉上的玉膚膏,轉身面朝著巴索,「我是不是白些了,你說長寧侯夫人會......」
巴索知道她想說什麼,堅定的搖搖頭,「不會,她可是出了名的眼光高,你看看顧侍郎夫人,才華橫溢,容貌無雙,且出身尊貴的國公府......」
他大概明白為何京城人排斥他們,除了塞婉有些黑,還有塞婉背後的南蠻,南蠻曾是安寧的敵國,雙方打了上百年的戰,娶了塞婉會被認為是賣國賊,而且對男子加官進爵上沒有助益,想想郭家小姐,生得耳大肥厚,照樣有人娶,塞婉要是出身國公府,上門求娶的人只怕把門檻都踩破了。
追根究底,就是塞婉身份敏感。
京裡邊的少爺們要知道巴索是這麼個想法,一定會義正言辭糾正他:塞婉嫁不出去不只是黑,還有丑好嗎?
「公主,我們回南蠻吧,南蠻大好男兒多的是,跪著娶您的數不勝數,犯不著在安寧受此冷落。」巴索再次道出自己的提議,安寧人狗眼看人低,他們繼續待著也是自取其辱罷了。
塞婉臉上掩飾不住失落,退而求其次道,「明天不是要去翰林院嗎?年關將至,各衙門最是忙的時候,我不信他們待在府里一直不出來。」
巴索嘆了口氣,視線落在塞婉小巧的臉上,目光微頓,「依公主的吧,對了公主,您塗抹玉膚膏的時候要不要把眼睛周圍留些出來,看著挺滲人的。」除了黑溜溜的眼珠子,其他就跟戴了層面具似的,無端令人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