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索不太理解安寧的審美,濃眉大眼皮膚白為美,胸大腰細臀厚為身材好,此評判太過膚淺粗俗了,換在南蠻,這種女人會被嘲笑為最丑的女子,南蠻推崇氣質,幹練利落身板瘦為美,拖拖沓沓臀大肥圓為丑,他們公主,是全南蠻最好看的人,每年秋獵出遊,多少老百姓摩肩接踵擠著目睹他們公主的風姿,到了安寧,竟成最不招人待見的了。
安寧人眼睛有問題。
塞婉慢悠悠轉過身去,問巴索接下來怎麼辦。
京城人市儈,有錢尚且舉步維艱,沒錢估計更是寸步難行。
「奴才想想法子,大不了厚著臉皮進宮求皇上賞賜些玩意。」
塞婉輕輕嗯了聲,臉上的玉膚膏差不多快幹了,吩咐人打水。
巴索立在一側,聞言心底又嘆了口氣,敷臉的膏啊露啊用了不少,塞婉還是黑,天生的壓根白不了,他不好打擊塞婉,福了福身,慢慢退了出去,錢沒了,接下來日子不知怎麼過,皇宮自然是不能去的,只有厚著臉皮去順昌侯府求梁少爺幫忙。
不出他所料,順昌侯府的管家都沒見到就被侍衛給打發了。
街道上升起了燈火,紅暈暈的光蔓延至街道盡頭,旁邊宅院傳來孩子的啼哭聲,夾雜著婦人的輕罵:「還哭是不是,不聽話就讓塞婉公主給你當媳婦。」
光影幢幢,小孩子的哭聲戛然而止,只餘下門前的燈籠隨風搖曳。
他搖搖頭,罵了句頭髮長見識短,快速走向大街,迎面駛來輛馬車,巴索低下頭,繼續走著,車窗里探出個腦袋,露出少年白皙的臉頰,「巴索,沒想到在這遇見你了。」
說話的正是的顧越流,他從書院回來,聽說驛站失竊,塞婉公主的財物盡數被偷,他念著塞婉跟過他的情分,還是支援些銀子比較合適,這才趕著今日雪中送炭來的。
巴索仰頭,對上顧越流的目光,忙拱手作揖,「奴才見過顧六少。」
「起來吧,我正準備去驛站找你呢。」說話間,顧越流掀開車簾跳下地,和他一起的還有顧越武,巴索不著痕跡瞄了眼塞婉公主的意中人,急忙摒棄腦中想法,這種身份的少爺,不是他們能肖想的,他給顧越武見了禮,低低問道,「不知二位少爺去驛站所謂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