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泊遠又隨意翻了幾頁,眉頭越擰越緊,和夏姜芙道,「你看話本子只在意男男女女感情經歷,其中細節不曾考究,他指著其中幾行,『有位大人想要我伺候,我心有戚戚,忐忑的轉向侯爺,他端著酒杯,面上冷冰冰的,我輕輕應了聲好,酒過三巡,扶著大人下去時,侯爺忽然開口要我留下,侯爺臉頰有些紅,看著我的目光依然有些冷,我屈膝朝大人賠罪,心卻抑制不住竊喜......』中間提及的大人是誰?」
這種事兒傳到外邊,承恩侯恐怕不只有吃空餉還有結黨營私的罪名,牆倒眾人推,要是有人在承恩侯身上大做文章,牽連出來的官員不知道有多少要遭殃,「話本子和書不同,看的人就圖個樂子,你交代她們,和朝廷有關的人和事都不要提及。」
顧泊遠話鋒一轉,「你看完了沒?」
「沒呢。」夏姜芙忍不住盯著顧泊遠手指的位置,講述的是承恩侯爭風吃醋卻不顯山露水的情節,不曾想背後牽扯出這麼多事,她靠著顧泊遠坐下,「你既然說不牽扯朝堂,那我明日去晉江閣和她們說說,這批話本子剛送來的,幸好沒交給越澤,否則謄抄個幾十份流出去,咱也落下一身話柄了。」
在朝堂上,芝麻大點小事都能被誇大成為貪污受賄賣國的死罪,這份話本子流出去,用不著說,那幫迂腐固執的大臣定會一口咬定是她授意的,定會奏請皇上定她的罪,要是有可能的話,最好是立即執行的死罪。
「嗯,以後晉江閣的話本子還得好好審閱,有些過分敏感的就你自己收著亦或者銷毀了。」顧泊遠沒料到會發生這種事,又問夏姜芙,「以前可有過類似的話本子?」
夏姜芙說不上來,她看話本子的類型一陣一陣的,有些她會留著看,有些直接給顧越澤,「得問問越澤。」
「我明日問問他,時辰不早了,回屋休息吧。」
話本子的事兒給夏姜芙提了醒,以後姑娘們寫的話本子要好好先檢查檢查,不能貿貿然放到鋪子賣,和她有同樣想法的還有顧越澤,他在書房寫文章可沒閒著,想的是如何讓晉江鋪子名聲響亮,話本子賣得好不好,就看晉江閣名聲大不大,二者息息相關,如今鋪子裡的話本子是以頁數定的價格,有些故事長,頁數多,價格自然高,頁數少的自然便宜。
但晉江鋪子要想繼續紅紅火火下去,光靠這個還不行。
他都打聽到了,南閣北閣姑娘們眼紅晉江閣名利雙收,蠢蠢欲動欲效仿晉江閣呢,到時候就會有其他鋪子,其他話本子,他要在南閣北閣姑娘們立起來之前,將晉江鋪子名聲散播出去,讓晉江鋪子成為像鴻鵠書院那樣的地方。
所以,他寫了幾頁紙的方法,和顧越涵他們討論後,心裡大致有了雛形。
能不能順利實施,還得找夏姜芙商量。
夏姜芙問寧婉靜去不去雲生院,話本子的事兒要早些落實,萬一被人有機可趁,遭殃的是她和顧泊遠,在弄堂等寧婉靜,寧婉靜沒等來,倒是見小廝扶著走路姿勢怪異的顧越澤來了,夏姜芙將手爐隨手遞給丫鬟,大步走上前去,蹙眉道,「身子不好就在屋裡躺著,有什麼事派人知會聲,娘過去找你。你爹又打你屁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