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越澤繃著臉,「娘,我沒事,您要出門?」
下了一宿的雪,甬道上覆蓋了厚厚的一層,丫鬟們天不亮就起床也只是清掃出窄窄的一條道而已。
「我去雲生院轉轉,昨夜翻了本話本子,你爹說不太妥當。」話本子在屋裡擱著,夏姜芙看看天色,不急於一時半會,她便扶著顧越澤回了屋,拿出話本子,顧越澤翻了幾頁,看法和顧泊遠一致,「其中透露了許多不適宜的事,娘建立晉江閣是想給姑娘們重新做人的機會,這種事不插手得好,讓姑娘們別寫與朝堂有關的人和事吧。」
依著話本子所言,好些大人要栽跟頭了,結黨營私,貪污受賄自有人查,長寧侯府不該出這個頭。
「你爹也是這麼說的。」夏姜芙收了話本子,問他上過藥沒,幾兄弟從小到大挨打,夏姜芙屋裡,除了敷臉膏,就屬藥最多了,各式各樣的藥都有。
顧越澤臉上不自在,「上過藥了,娘,我來找您是想和您商量件事,晉江閣能不能每年不收錢演出戲,就演晉江閣姑娘自己寫的話本子。」
夏姜芙看他鄭重其事還以為多大的事,當下應承道,「可以,娘管理晉江閣,這件事還是能做主的,姑娘們過年不是要演話本子嗎,你有沒有合心意的了?」
各式各樣的話本子看得人慾罷不能,感覺每一本排練成戲都精彩絕倫,選擇多了,她自己都拿不定主意。
「可以讓晉江鋪的客人投票,離過年還有十多天,到元宵正式演出還有二十多天,姑娘們五天排戲夠了吧,咱讓來晉江鋪買話本子的客人投票,票數最多的元宵排戲,在雲生院看戲,怎麼樣?」這個他參考的書院夫子考核功課時的辦法,茶藝課,花藝課等幾門課程的考察,會有十名夫子投票,票選最高的會記入書院歷年茶藝課上成績里,三年保持榜首的會獲得一塊腰牌,憑藉腰牌,能入院為師,要求嚴苛,但許多人趨之若鶩,尤其是寒門子弟,日日潛心鑽研,就為了獲得一枚腰牌。
晉江閣同樣以這種方式激勵大家,買話本子的投下票數,票數最多的定是最受歡迎的,客人們看著自己推崇的戲排練成話本子,肯定覺得與有榮焉,晉江閣和晉江鋪子聯手,以後縱使有南閣北閣,也搶不了晉江閣的風頭。
夏姜芙覺得新鮮,「這個法子好,娘挑得眼花繚亂,交給其他人,肯定更有說服力。」
有了夏姜芙點頭,顧越澤就沒後顧之憂了,萬一他讓客人們投票,信誓旦旦放出豪言壯語,最後卻不能兌現,晉江鋪子的名聲就毀了。
這時候,下人通傳說大少夫人來了,夏姜芙讓顧越澤別回去了,在屋裡歇息會兒,來來回回走拉扯到傷口,過年都好不了。
顧越澤沒反駁,想起什麼,叫住夏姜芙,「您別和大嫂說。」
寧婉靜畢竟和夏姜芙是不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