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不和你大嫂說,好好躺著,兩個時辰就要抹藥,娘回來給你捎聚德酒樓的菜。」顧泊遠下手沒個輕重,眼瞅著快過年了,帶傷過年像什麼樣子。
顧越澤點了下頭,讓人去他院子把帳冊抱過來,趁著休息的空檔,正好核對府里的帳冊。
天空飄起了小雪,寧婉靜穿了件狐狸毛的披風,絕色艷麗,氣質出塵,看著便讓人賞心悅目,夏姜芙臉上浮起了笑,「我和丫鬟說了你要是忙就在府里待著,怎麼親自過來了?」
天寒地凍,夏姜芙捨不得寧婉靜晨昏定省,讓她早晚就在心湖院待著,有什麼事在來顏楓院找她。
心湖院的事,她素來是不過問的。
「昨天相公還說我要是無聊就去晉江閣看戲,母親要去,我當然樂意陪同了。」見識過長寧侯府的別莊,寧婉靜心裡委實佩服夏姜芙,為人沒有任何架子,凡事就想著她,深宅大院,哪怕是親母女都有利益牽扯,更別論公婆了,但夏姜芙對她好,那種好好像是自然而然的事,夏姜芙對她好,顧泊遠待她和氣,顧越皎也對她甚是體貼,幾位小叔子更是尊敬她。
這種生活,是她不曾想過的,沒有爾虞我詐,沒有膽戰心驚,用不著刻意奉承討好誰,外邊人認為的好,只是冰山一角,作為顧家媳的好,有些沒法用言語形容,而且她也沒騙夏姜芙,顧越皎讓她別成天在屋裡會悶出病來。
「成,咱走吧。」夏姜芙戴上披風的帽子,撐著傘走了出去,寧婉靜瞧見顧越澤身邊的小廝,心下不解,「三弟在?」
夏姜芙順著她的目光瞅了眼,捂住嘴巴小聲道,「昨晚挨了打,我讓他在屋裡躺著,你當沒看見。」
他兒子也是要面子的。
想起昨晚顧泊遠陰沉沉的往書房走,寧婉靜沒有做聲,以顧越皎的說法,顧泊遠下手可不會手下留情,他們幾兄弟十天半月下不來床都是常有的事兒,她扶著夏姜芙,走出院門確認顧越澤聽不到了才道,「會不會傷著,要不要找大夫來瞧瞧。」
顧越皎說顧泊遠一言不合就動私刑,看來真是這樣。
這種在國公府是少有的事兒,她父親忙,極少管她們,縱使誰犯了錯,也是厲聲呵斥幾句,大不了回屋反省面壁思過,動手打人好像還沒有過。
「上了藥很快就好了,不礙事的,從小被打到大,皮緊實著呢。」這也是她想生女兒的原因,女兒是娘的貼心小棉襖,有個女兒,顧泊遠肯定不會打人的,捧著寵著還來不及呢,想到自己是沒希望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寧婉靜肚子上,寧婉靜裡邊穿了件牡丹花色襖子,邊角鑲了圈金絲花,富貴嬌艷,襖子寬大,將肚子遮得嚴嚴實實,她問道,「你喜歡閨女還是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