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要好好聽夏姜芙的,把府里的錢財藏起來,留作回鄉的盤纏,剩餘的在老家買些田產宅子,日子不會比現在差。想清楚了,她便覺得沒有什麼好和夏姜芙說的了,梁鴻將來如何,聽天由命吧。
不過她詫異件事,夏姜芙為什麼會如此安慰她,她在來找夏姜芙之前,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求過尚書夫人,尚書夫人為人圓滑,說了許多,沒一句到點子上,不答應也不拒絕,態度模稜兩可,哪兒像夏姜芙乾脆。
她想起夏姜芙的出身,據說夏姜芙家境不好,小小年紀就給人跑腿傳信掙錢,後來靠盜墓發家,家世和自己差不多,她忍不住問道,「要是有天侯爺遭人陷害深陷囫圇你怎麼辦?」
秋翠抱著手爐進來,聞言,步伐頓了頓,片刻才回過神,將手爐遞給梁夫人,慢慢退了下去,心道梁夫人真不會說話,顧泊遠威名遠播,立下過汗馬功勞,哪兒會有那一天,真的是杞人憂天了。
「沒想過。」夏姜芙語氣顯得漫不經心,「你覺得長寧侯府會沒落嗎?」
梁夫人說不上來,長寧侯府根基深厚,顧泊遠和先皇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當今聖上也對顧泊遠敬重有加,顧泊遠哪兒會遭人陷害,「是我冒失了......」
夏姜芙撫著襖子上的花,咧嘴輕笑,「與你無關,侯爺會怎樣我沒想過,我倒是想過我自己,要是哪天和侯爺和離了,我就拿著我攢的錢買他個幾條街,顧泊遠經過一次我叫人潑他一次糞,然後自己躲得遠遠的。」
梁夫人驚愕的張大嘴,和離?怎麼可能,顧泊遠用情專一,這麼些年身邊連個通房都沒有,據說為了夏姜芙忤逆自己的母親,他如何會答應和離。
夏姜芙看她吃驚,臉上笑得更歡,「都說我配不上他,總要為自己想好後路。」
身為女子,出嫁那天就要想到和離的結果,而身為官員,穿上官服的那刻就該預料到自己最慘的結局,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梁夫人雙手插進手爐的口袋,臉上慢慢有了神采,「你和侯爺天造地設的一對,你想多了。」
夏姜芙微微一笑,沒有吭聲,老夫人刁難她的那兩年她真是想和離的,沒有顧泊遠她尚且過得風生水起,沒道理離了他就活不下去了,這世上,只有自己放過自己才能過得舒坦。
聽了夏姜芙的話,梁夫人若有所思,夏姜芙的心態約莫就是書里說的居安思危吧,她受益匪淺,然而回到府里,迎接她的是梁鴻的暴怒,「你怎麼不用腦子想想,她是安慰你嗎?出的儘是昏招,回鄉過日子,朝堂的人怎麼看待我,鄉里人怎麼看我,我還有沒有臉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