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承恩侯府的沒落, 京城很是平靜了幾日,隨著塞婉公主的沉寂, 又漸漸顯出過年的熱鬧來。
不知是何原因, 塞婉突然不追究驛站被盜一事,也不纏著尋覓夫婿了, 仿佛突然消失了似的, 當然,對城裡的夫人少爺們而言, 塞婉公主此舉可謂再深明大義不過了,少爺們膽子大了, 便呼朋喚友出門尋樂子, 青樓關了, 只能去雲生看戲聽書解悶,順道為自己中意的書投票。
雲生院擠滿了人,而晉江閣, 更是被各府小廝丫鬟水泄不通的團團圍住。
因著你一腳我一腳的踩踏,街上堆積的雪都比往年薄, 夏姜芙從雲生院回來便安生在府里準備送往各府的年禮,往年她懶得操心這種事,今年卻是不同, 寧婉靜過門,給國公府的禮不能薄了,還有給秦臻臻的禮,更是依著喜好, 綾羅綢緞,金銀珠寶,樣樣都是姑娘家喜歡的。
夏姜芙邊依著清單清點,邊和旁邊的顧越澤商量,「用不用塞些銀票?」
秦府待秦臻臻態度如何她大致清楚,所謂有了後娘就有後爹,要不是有個當皇后的姐姐,秦臻臻的處境可想而知,以前不是她兒媳就算了,如今快成她兒媳了,她凡事當然要護著了。
顧越澤掃了眼箱子裡的物什,又掃過桌上放著的話本子,語氣不明,「二嫂年後就進門了,你這會兒送過去,不是讓她又抬回來嗎,不如等她進門後你再送?對了娘,票選第一的話本子已經出來了,你瞧瞧有沒有什麼不妥的?」
趁著這段時間,晉江閣可謂日進斗金,起初只是票選過年的話本子,隨著少爺小姐們熱情高漲,話本子的排名起起伏伏,截止時,許多人鬧著不肯呢。
夏姜芙沒抬頭,目光專注地望著箱子裡的盒子,裡邊放的是秋荷新研製的凝膚露,用紅色牡丹瓷瓶裝著,她闔上蓋子,回道,「放著吧,將你二嫂的禮備齊了我心裡才踏實,對了,小六在軍營怎麼樣了?」
「好得很,聽二哥說,一頓能吃四碗飯,身子骨結實了很多呢。」顧越澤拿起桌上的話本子,想到手裡這本話本子帶來的進項,他慢慢翻開書頁,給夏姜芙的是原稿,字跡秀氣,排版工整,瞧著很是賞心悅目,「娘,我讓人給雲生院的姑娘們準備了賞錢,說是您送的,到時候您就別讓人再發了。」
「不用,你把錢自己留著,給姑娘們的賞錢我早就讓管事備著了。」清點完給未來兒媳婦的禮,夏姜芙朝外招手,命管事的給秦臻臻送去,叮囑完了,這才回到桌邊落座,顧越澤急忙給她倒茶,「娘,要我說,送禮的事兒你給二哥自己處理就是了,哪兒用得著你操心。」
自己媳婦不知道疼,讓母親幫著操勞,虧得顧泊遠忙,否則被他知道此事,顧越涵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他一大老爺們懂什麼,娘是過來人,知道小姑娘喜歡什麼。」話完,夏姜芙頓了頓,接著道,「你心裡別酸,等你說了親,娘也這麼對你媳婦。」
顧越澤不以為然,小聲嘀咕道,「媳婦哪有錢貼心啊。」
說完,小心翼翼看了夏姜芙眼,見她不認同的皺起眉,正了正色,「娘,要是我不想成親您怎麼辦?」
比起成親,他更喜歡做生意,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不比成天對著嬌滴滴打交道的小姐強?況且,以他多年賭博的經驗來看,成親是一門穩輸不贏的結局,好比和秦府的這門親事吧,從顧越涵和秦臻臻定親,夏姜芙送出去多少奇珍異寶了?而且就他對夏姜芙的了解,等秦臻臻進門後,夏姜芙送的更是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