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掩嘴輕咳了咳,幽深的眼底閃過抹尷尬,在夏姜芙灼灼的注視下,他語聲渾厚低沉,「朕和顧侯爺有要事相商,能否借書房一用?」
皇帝跟大臣談國事她能說什麼,「當然,陛下能來是侯府的榮幸。」
隨便用,想用多久用多久。
皇上心中莫名鬆了口氣,又隱隱覺得哪兒不對勁,他以為夏姜芙會罵他大過年的不讓人省心呢。他站起身,朝身後的公公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恭順的退了兩步,轉身走向屋檐下送客的顧泊遠,低頭說了句,就看顧泊遠步伐穩健走了進來。
「微臣參加皇上,太后娘娘,午宴已備好了,還請皇上移駕顏竹樓。」
夏姜芙瞪大了眼,顧泊遠邀請皇上和太后留下用膳?飯菜出了岔子她豈不是也要跟著掉腦袋?想到一切都是顧泊遠擅作主張,夏姜芙臉上就有些不悅。
「顧愛卿有心了,早聽說侯府新請的廚子廚藝無雙,看來今日朕有口福了。」
夏姜芙:「......」說什麼借書房討論國事,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太后受了夏姜芙不少氣,總算見到夏姜芙被氣得說不出話來,眉梢不禁漾起了得意的笑,皇上乃九五至尊,心思深不可測,夏姜芙哪兒是他的對手。
想著自己兒子讓夏姜芙吃了回癟,心情大好,笑逐顏開道,「顏竹樓在何處,顧侯爺在前帶路吧。」
夏姜芙狠狠瞪了眼顧泊遠,心情不甚美妙的走了,剛拐過褐紅色圓柱就遇著顧越澤從旁邊拱門裡出來,她斂了心思,輕輕朝他招手,「去哪兒了,一上午不見人影?」
顧越澤邊擦拭著手裡的鐲子邊給夏姜芙看,「找這玩意去了,人都散了?」
「散了,下午還會再來,這哪兒來的鐲子,顏色晶瑩通透,花紋挺別致的。」夏姜芙接過手,一股涼意從手心蔓延至心底,她哆嗦了下,「哪兒找來的?」
「從雪樹上硬挖下來的,娘要喜歡,我給娘尋個一模一樣的來。」這鐲子是孫大小姐的定親信物,他可不會送他娘糟蹋她的心情。
夏姜芙沒多想,將鐲子還給顧越澤,柔聲道,「鐲子娘有的是,你自己留著吧,對了,你是在顏楓院用膳還是去心湖院陪你大哥他們?」
顧越皎和寧婉靜邀請了些朋友,她在場的話他們肯定不自在,所以她還是回顏楓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