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夫人點了點頭,到這會兒,她心知不是撕破臉的時候,孫惜慧名聲壞了,至於親事也怕是黃了,真能進長寧侯府的門,她謝天謝地還來不及,怎麼會在這時候得罪顧越白。
夏姜芙坐在石桌前,手裡翻閱著本話本子,晉江閣的姑娘們能幹,才多久的功夫,堆積在書房的話本子都快成山了,她和孫夫人沒什麼話聊,只好看看話本子打發時間。
聞言,她闔上書,溫聲詢問,「孫夫人一口咬定孫小姐是看了你送去的信才跑了的,你三哥離開時可有和你說什麼?」
顧越白搖頭,顧越澤城府深,少有聊自己的事,信里寫什麼他還真不知道,不過他倒是想起樁事,他把信交給孫府後,第二天門房說孫小姐來找過他,隨後他陪夏姜芙去別莊小住,回來門房的人說孫小姐來過幾次,想來是和這件事有關。
孫夫人看母子兩沉著臉不吭聲,火氣又蹭蹭蹭冒上來,但她不敢大吼大叫,只得抹著淚,嚶嚶哭,「侯夫人,哪兒還有什麼好說的,定是顧三少信里說了些不合時宜的話,惜慧打小就是令人省心的,這次做出這種事,肯定是被人慫恿的。」
其實,來的路上她是沒有多少底氣的,孫惜慧仗著是嫡出,心氣高,知道女兒被顧越澤迷得神魂顛倒不惜偷她玉鐲去和顧越澤賭博,沒少冷言冷語,她看得出來,孫惜慧不喜歡顧越澤,甚至對京城的少爺都有些看不上。
突然改了性子,沒準她另有所圖,極有可能是故意氣她的,想想她女兒費盡心思死纏爛打都沒用,她什麼都不做卻能讓顧越澤心馳神往。
沒錯,孫惜慧就是故意的。
她明知這樣卻不敢說,只能想法子將那個禍害精和顧越澤綁在一起,「侯夫人,時至今日,你可不能什麼都不管,京里多少人在看我們笑話呢。」
夏姜芙心道,要看也是看你蘇家的,和我有什麼關係。她慢悠悠起身,輕輕吐氣道,「不知孫夫人可有孫小姐畫像。」
她想看看顧越澤喜歡的姑娘長什麼樣兒。
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孫惜慧容貌呢,孫夫人急得熱淚滾滾,「侯夫人,你要不信就派人把惜慧找回來,她身上帶著顧三少的信,找到她就知道信里寫什麼了。」
夏姜芙輕佻了下眉,「孫夫人,我念的書少不代表我任你忽悠,孫小姐失蹤關我什麼事,即使找也是孫家派人找。」
她要插手此事,以外邊人的誇大其詞,沒準就傳成「孫惜慧和顧越澤早已私定終生,為了顧越澤不惜拋家棄夫,饒是這樣,仍遭惡婆婆嫌棄」無端背上惡婆婆名頭,夏姜芙才沒那麼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