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抓老鼠不過癮,又跑到山裡抓兔子野雞了,管事媽媽交代她,趁顧越流他們不在,抓緊時間把坑填了,以免之後書院放假傷著學生,為此她們從早到晚沒歇息過,不想還是有漏掉的。
蘇之荷臉色極為不好,婆子的話聽在她耳朵里無非就一層意思:書院管是管,但不追究挖坑的人。
萬世師表在權勢面前猶如螻蟻,她嘔氣的動了動腳,鑽心的疼從腳踝蔓延至心口,她眼底愈發陰翳。
「二弟妹並無怪罪之意,你快去多找些鏟子來吧。」夏姜芙拉著秦臻臻躲到一簇花叢邊,花香撲鼻,倒是蓋過了木桶里的酸臭味。
這位夫人語氣溫煦,婆子回以一笑,收拾好鏟子和木桶,半晌才慢條斯理的走了。
所有人都朝花叢邊走,李氏沒想那麼多,自然而然抬腳跟了過去,蘇之荷又是一氣,「大嫂,什麼時候書院也沾染朝廷風氣向權貴低頭了,能讓書院睜隻眼閉隻眼不追究,背後到底是什麼人?」
夏姜芙哪兒想得出來,見蘇之荷臉上陣青陣白,不由得思索道,「或許和書院的學生沒關係,鴻鵠書院課程豐富,說不定是排兵布陣的陣法演練呢?」她記得去年南蠻使者來京後,皇上命書院加設了門課程,時隔一年也沒聽說書院新開了什麼課,沒準就是排兵布陣的課呢?
她不知道隨口胡謅就把書院新課的底掀了,皇上有意培養批文武全才,去年召院長進宮細談過,此後書院就在籌劃開設門兵陣課,然負責授課的夫子遲遲沒有人選,照理說,長寧侯與承恩侯戍守邊關多年,乃夫子不二人選,可隨著陸敬直吃空餉殘害官員的罪名落實,長寧侯就成了朝廷獨一無二的軍侯,院長並無把握說動這位聲名赫赫的侯爺,後來東瀛作亂,顧泊遠更忙了,院長有心請他也找不著時間。
一拖便拖到現在。
以皇上的說法,兵陣課的夫子寧缺毋濫,寧肯多拖些日子尋覓合適的夫子也別找個沽名釣譽的人教壞了朝廷未來的人才。
前些日子通州總兵剿匪有功,院長矚意他,卻因通州距離遙遠,總兵大人公務繁忙,恐怕不能兩頭兼顧。
「院長,家父對書院邀請卻之不恭,不過通州常年土匪橫行,家父的意思,在清肅完通州匪徒後才有時間考慮書院這邊的事兒了。」張嫻敏靜坐於桌案前,說話沉著大氣,頗有男兒之風。
「總兵大人日理萬機,與通州百姓相比,書院的事兒算不得什麼。」通州匪徒猖獗,朝廷多次派兵剿滅無果,加之南邊戰事不斷,朝廷反而不怎麼注意通州境內之事,近半年來,張棟雷厲風行,一鼓作氣,剿匪取得顯著成效。
這也是書院注意到他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