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樹木,百年樹人,鴻鵠書院為朝廷培養出多少賢才人盡皆知,院長此話太謙虛了。」張嫻敏說話真摯誠懇,院長聽得眉開眼笑,不禁道,「觀張小姐行事頗有總兵大人風範,若是男兒,怕是朝廷不可多得的人才。」
張嫻敏從小習武刀劍不離身,昨日去晉江閣別無他法摘了刀劍,今日來此,卻是長劍佩身,英姿颯爽,言行舉止灑脫豪邁,因而院長才由此一說。
「女兒家也能報效朝廷,花木蘭替父從軍不照樣打了勝仗嗎?」
院長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張小姐說的有理。」只是安寧男兒千千萬,哪兒用得著女兒家上戰場拋頭顱灑熱血?他沒打擊張嫻敏自信,而是慈祥說道,「總兵大人處理好通州事務來書院授課,張小姐也可來書院求學。」張嫻敏年紀不大,想必不會出什麼亂子。
張嫻敏驚喜不已,「我也能來?」她沒想其他,父親來書院講授兵陣課,她隨同前往,自然是學排兵布陣的本領,所以院長發出邀請,她自然而然就想到兵陣課上去了。
「當然能了。」書院不是沒有女學生,只是年紀比張嫻敏稍小而已。
兩人說著話,書院的齋長愁眉不展進了庭院,此乃院長辦公場所,這幾日栽種了成片花草,濃郁花香撲鼻,齋長不適應的打了兩個噴嚏,唉聲嘆氣道,「院長,這下簍子捅大了,顧六少他們挖的坑傷著人了。」齋長負責書院日常生活行政,灑掃院歸他管轄,他偶然看到個婆子行色匆匆往工具房走,便過去多問了兩句,才知道有夫人不小心掉坑裡了,好死不死腳給卡住拔不出來了。
事後那位夫人追究起來,他如何解釋?思來想去找不著合適的說辭,這才來問問院長的意思。
看旁邊坐著個小姑娘,他斂了斂色,無奈拍手道,「聽婆子的口氣,那位夫人不是好相與的,我已經讓人請大夫去了,院長要不要過去看看?」
說起顧越流,院長舒緩的神經繃得緊緊的,額頭突突直跳,揮袖道,「不去,顧越流捅的簍子讓他自己解釋去,解釋不清就請侯夫人過來,書院不摻和。」因為顧越流抓老鼠這事,書院被折騰得坑坑窪窪不說,走哪兒都好像充斥著股冷飯冷菜的酸臭味,之前不是沒有學生掉坑裡的,顧越流會忽悠人,忽悠得人家不追究不說,反倒願意死心塌地跟著他混。
論攻心之術,比顧越皎還厲害。
因而但凡是長寧侯府的事他都不想過問,因為再怎麼過問最後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犯不著費那個功夫。
齋長想了想,這倒是個好法子,不過他有些遲疑,「侯夫人護短,以她的性子只怕會埋怨那位夫人不長眼走路不看路。」鬧起來,反而對那位夫人不利,畢竟,侯夫人在京里受太多夫人小姐追捧了,那位夫人完全不是侯夫人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