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天道有輪迴蒼天饒過誰,要不是人多,他真想仰天大笑三聲。
「侯夫人......」齋長小心翼翼喊了聲。
夏姜芙展顏一笑,「沒事,二弟妹自己摔著了,不能全怪在書院頭上。」
蘇之荷震驚的看向夏姜芙,她竟然說和書院無關,難不成怪她自己走路沒長眼?
齋長臉上賠著笑,看來他沒想錯,二夫人摔著夏姜芙都認為她自己不小心,換作其他人,夏姜芙真能頤指氣使挖苦兩句,他不知該慶幸二夫人掉坑裡還是不該慶幸了。
「二弟妹,別著急,先出來再說。」夏姜芙念及她崴了腳,對蘇之荷投來的抱怨並沒往心裡去,倒是顧越白和顧越武,不滿的瞪了蘇之荷眼,她算什麼人,竟敢給他娘臉色看,連他爹都不敢,蘇之荷憑什麼?
「我娘說的有理,書院學風濃厚,除了休沐少有人進出,下邊人並非有意疏忽,我們一行這麼多人,偏偏二嬸掉進去了,您該多想想自己怎麼掉進去的吧。」夏姜芙和秦臻臻走在最前,他和顧越武緊隨其後,坑上有樹葉掩蓋不假,但他們都沒事,唯獨蘇之荷中了招,不是她自己不小心又是什麼?
蘇之荷指甲穿透樹葉陷入泥里,臉上的表情陰暗不一,半晌,她輕吐出口濁氣,緩緩道,「大嫂,方才是我不對,還請原諒。」
夏姜芙笑著擺手,「不礙事不礙事,我看再過會兒你的腳就沒事了,別擔心。」
齋長頭回注意夏姜芙如此好說話,心頭一軟,就把坑的來由說了,「二夫人,此事還真和書院沒關係,像這樣的坑,書院其他地方還有不少,都是貴府少爺挖的。」
書院有嚴格作息,顧越流他們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半夜翻窗戶跑出來,躲過監院巡邏,在院子裡挖了一個又一個坑,為此書院也很困擾,但沒辦法啊,顧越流說了,他們告訴顧泊遠就是背地放冷箭,不配為人師,威脅他告訴侯夫人,顧越流舉雙手,「快去,趕緊去。」
分明知道侯夫人會包庇他而有恃無恐。
「胡說,越天和越昊敏而好學,不會荒廢學業做其他,你別往他們身上潑髒水。」關係到兩個兒子,蘇之荷態度極為嚴肅。
齋長不懼她,不疾不徐道,「這坑還真是他們挖的。」說這話的時候,他不著痕跡瞥眼榮辱不驚的夏姜芙,心下有了主意,正色道,「顧六少性子活潑了些,但向來循規蹈矩尊師重道,挖坑設計同窗之事他萬萬不會做的,這次卻突然一改常性,真和其他幾位公子脫不了關係。」
院長穿過花叢,聽到齋長所言,驚訝得沒把下巴掉地上,很想問問齋長,去年裴夫子院子裡的花草是被狗叼走的嗎?循規蹈矩尊師重道?齋長還能再睜眼說瞎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