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瞪了瞪眼,氣急敗壞道,「你不會把話遞到侯爺耳朵邊去啊?」長寧侯戎馬倥傯,剛正不阿,他不會偏頗徇私,要知道顧越流在書院所作所為,以他雷霆手段,不扒顧越流一層皮下來他跟顧越流姓。
況且,這可不是書院告狀,是合理有效調節雙方糾紛而找上侯爺的,不是什么小人行徑。
看著院子裡奼紫嫣紅的花,他揉了揉鼻子,看來過些天就能吩咐人挖了。
齋長恍然大悟,「還是院長想得周到。」他早就看顧越流不順眼了,長寧侯過來,他非得好好說道說道不可。
齋長神采奕奕走了,張嫻敏也起身準備離去,「聽說長寧侯府幾位少爺膽大妄為,院長若有不便出手的地方,晚輩願意代勞。」她才不怕什麼權勢,她正愁找不著機會和他們打一場呢。
看她緊著腰間佩劍,院長愈發欣賞她,放軟語氣道,「書院不興動武,關係到侯府自然有侯爺作主,你別牽扯進去。」雖知張家和顧家恩怨,院長還是語重心長提醒她,「侯夫人行事全憑喜好,連宮裡那位都不放在眼裡,你年紀尚幼,犯不著把自己名聲搭進去。」
前些日子孫府顧府兩家之事傳得沸沸揚揚,京城眾人卻多數偏於顧越澤,為什麼?還不是他有個不作為的娘。
做院長的這些年他算看清楚了,一旦牽扯到侯夫人,京城的風氣就不太好,早年只是皇上受其蠱惑,如今是京城上上下下都被她迷惑了,估計她放的屁都有人認為是香的。
張嫻敏感激一笑,「多謝院長提醒,晚輩不會亂來的。」
侯夫人乃一介女流她不會動粗,但她生的幾個兒子,恕她不能輕饒。
院子裡的花嬌艷欲滴,不知為何,張嫻敏一走,院裡的花愈發刺鼻了,再打了幾個噴嚏後,他也跟著走了,到院外時,招手叫人將院子裡的花全拔了移栽去別處,為了沖淡書院的酸臭味,他聞了好幾日花香,繼續聞下去,估計往後都沒嗅覺了。
書院通往外邊的路就一條,張嫻敏經過樹林時,三五個侍衛正賣力的挖土,正中間坐著個穿著華麗的夫人,此刻怒氣沖沖抬著頭,咬牙切齒瞪著身穿墨色對襟直綴的齋長,想來她就是那位不小心掉坑裡的夫人了。
而侍衛旁邊還站著幾人,張嫻敏眼力好,一眼就認出那是昨日見過面的侯夫人。
冤家路窄,她心裡道了句。
齋長心虛的朝蘇之荷笑了笑,偏頭和夏姜芙解釋,「書院已經著手埋坑事宜,下邊人眼拙沒發現這兒,還請侯夫人別怪罪。」說話間,齋長冷汗涔涔往下掉,他是千想萬想都想不到,顧越流他們自己挖的坑把家裡人坑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