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姜芙怕對老夫人不尊敬,特意挑了身素淨衣衫,頭上也沒戴什麼頭飾,坐在綠意盎然的樹下倒是有幾分飄然成仙的脫俗感,太后哼哼卿卿道,「幾月不見,侯夫人連哀家都認不得了嗎?」
「太后丰容靚飾,化成灰臣婦都認得,這不哀思老夫人一時沒回過神來嗎?太后心胸廣闊,不會和老夫人計較吧?」夏姜芙晃了晃被風吹動的紗裙,徐徐俯下.身去,「臣婦見過太后。」
太后皺了皺眉,她哪兒聽不出夏姜芙言外之意,諷刺她小肚雞腸和死人斤斤計較,她心頭跳了跳,表情冰冷道,「平身吧。」
說話間,夏姜芙已一臉理所應當的落座了,太后眉頭又是一皺,她就知道不該今日來,平白讓其他人看了笑話,她順勢坐下,整理好繁複衣衫,從容地和夏姜芙寒暄,「聽說你要做祖母了,還沒當面恭喜你呢。」
「臣婦也恭喜太后要做皇祖母了......」
這話聽著,咋這麼不對勁呢,太后想了想,夏姜芙說的實話,皇后多年無所出,她急得不行,好在終於懷上了,說起來,她還得感謝夏姜芙,皇上告訴她,是夏姜芙先懷疑皇后遭人下毒的,若非借看戲的名頭出宮找大夫把脈,她估計一直被蒙在鼓裡。
可要她說些場面話,她說不出來。
「上月蜀州進貢了許多藥材,哀家讓宮人送到侯府去了,你看看有沒有派得上用場的,哀家寢宮還有不少。」若不是皇后軟磨硬泡,她才不會賞賜侯府呢。
顧泊遠戎馬半生軍功顯赫,但皇室已給了他足夠榮譽,哪怕顧越澤他們犯了事,皇上也多般維護,換作其他人,九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夏姜芙微微一愣,懷疑的打量太后兩眼,「臣婦謝過太后了。」
對皇家賞賜,她來者不拒,即使派不上用場也堆庫房放著,以免需要的時候拿不出來。
太后被她不信任的目光激得火苗蹭蹭蹭上漲,轉頭看向假山迴廊踱步的夫人小姐,索性轉過身子,不和夏姜芙說話。
夏姜芙不是多話的性子,太后不言,她也不語,氣氛陷入了尷尬,許久,還是太后先沉不住氣了,「哀家回宮了。」她乃高高在上的太后,吃飽了撐的才在這看夏姜芙臉色呢。
「恭送太后。」夏姜芙懶懶散散說了句,太后走得更快了,她就知道,一遇著夏姜芙她心情就會不好,往後再也不出宮了。
夏姜芙可不知太后氣什麼,之後有兩名夫人問他打聽顧越澤的親事,夏姜芙這才知曉,顧越澤不是去州縣開晉江書鋪而是領軍打仗去了,不止有顧越澤,順親王世子,梁沖也在其中,難怪年初顧越流去書院抱怨太清靜,會來事的都上戰場去了,留下的還不得夾著屁股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