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長久以來的重男輕女,使得女人都不願生下女孩。
光棍市場越來越龐大,女人的身價忽然便水漲船高了。
然而,女人並未因此一躍成為珍寶,反而因生為女人,陷入了另一個漩渦。
需方市場如廝龐大,婚姻的神聖逐漸被利益打破,進而變得形同虛設,在這個國度,童婚盛行,已婚的男人則公然叫賣自己妻子、姐妹,如果他有的話。
政府此時才後知後覺的下達了政令,女人到7歲需和男人隔離,進入國家統一設立的女學——汀蘭院,長大後由國家分配婚姻。
這是一項保護。
同樣的,也是一種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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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女人和男人比力氣是最愚蠢的辦法,上天已經給了女人最好的武器……”
“是什麼?”
“我們的美貌和溫柔……”
那曾是她的真理,她從未懷疑過它的真實性。
在她的前半生,它顛簸不破,在她的後半生,她卻因色衰吃盡了苦頭。
她坐在養老院的椅子上,看著周圍和她別無二致的衰老女人,心上忽而冒出一句話,卻是“色衰而愛馳。”
她老了,從骨頭縫裡鑽進來的冷意時刻提醒著她,疾病叢生的陰影籠罩著她,她想,用不了多久。
今天,或許是明天,她摩挲著粗糙的手指,對於要走到人生盡頭這件事,感到有些麻木的冷淡。
蒼老的手掌扣在一起,那並不能讓她感到絲毫的溫暖,看著太陽的餘暉,時日如此漫長,以至她除了回憶過往,竟不知道要怎麼打發這一天。
都說老了老了,她到了這知天命的年紀,理應是中正平和的心境,但她卻只是覺得:不甘心!
不甘心啊,怎麼就這樣老了?
不甘心,老天為什麼獨獨對女人這麼苛刻!
身體行將就木,眼睛裡,內心處卻好似燃了一把烈烈的火,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燃盡。
眼皮越來越重了,重的讓她抬不起來……
她自嘲的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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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秋高氣爽。
身為一家之主的江裘穿著軍服,四平八穩的端坐在椅子上,表情十分平靜,唯有不住扣桌的食指顯示出他的不安定來。
家中的貓優雅的踱到他的腳邊,卻在聽到房間裡尖利的叫聲後弓起了背,受驚的跳到遠處。
他的眼睛垂了垂,心中閃過許多動念。
過不久,他聽到內室孩子哇哇的哭聲,攸的站了起來。
“是個女孩!”
他不禁又坐回椅子上,這才發覺整個後背把貼身穿的襯衫都弄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