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懵懂的抬頭,練了幾次,注意力便被一隻黃翅的蝴蝶奪走,她跳下緒淳的膝頭,邁著短腿向翩躚飛舞的蝴蝶跑去。
李狄生依從自己養父李長的教誨,緊跟著江舒,他如今長得細細長長,已是一個少年模樣。
他長相平凡,有一些小聰明,卻是個至孝的孩子,因此這份工作做得精心細緻。
緒淳無奈的搖了搖頭,知道今天是教不了了,手上自發的收拾起雲子。
等他豎著棋盤經過余玄同,玄同說了一句,“你未免太嬌慣這孩子了。”
緒淳隨著他的視線望去,便瞧見江舒蹲下身子,輕柔的撫起大帥府上的老貓,那貓兒皮光水滑,摸得正舒服,索性眯眼翻身,露出白白的肚皮,任江舒細細的擼順。
李狄生頭上冒了汗,在手中拘了蝶,捧到江舒面前,她卻眨了眨眼睛,示意他放了,狄生有些遺憾的打開手掌,她又跳在後面追。
“少爺,你要是喜歡,我再給你抓。”狄生有些不解,這麼吃力的追做什麼,抓在手上不是更好嗎?
江舒只皺著眉,搖了搖頭。
那怎麼一樣呢,蝴蝶只有飛著才算是蝴蝶。
緒淳正好笑的調侃余玄同,“這人可不是我一個人慣的,是誰教她寫字畫畫?”
他將棋盤放好,黑子遞於余玄同,小廝眼利的呈上茶水,一時間室內安靜的只聽到清脆的落子聲。
余玄同落下黑子,“陶熙靜那邊,有問題嗎?”
緒淳笑著落子,“他不會讓自己的生意出問題的。”
兩人一來一往的聊了些案頭工作,一旦開頭,便很難馬上結束。
江舒此時正攛掇狄生幫她爬樹摘花,她把雙腿攀到樹上,由狄生在屁股下託了托,她伸手就夠到了杏花,摘了幾枝,她眼角瞟到牆外茂盛的桑葚果,立時有了興致。
順著樹幹哧遛滑下,身上乾淨整潔的衣服一下子變得滿是灰塵,她渾不在意的拍了拍,“狄生,我們去摘桑果吧!”
他搖了搖頭,“少爺,回家吧。你衣服髒了,太太會不高興的。”
江舒早就對不順意的話選擇性失聰,她把手上的杏花枝遞給狄生,“你不去,那我去啦!”撒丫子便跑了出去。
狄生能怎麼辦呢?
他只能緊跟著江舒,只期望她不要闖禍就好。
江舒笑著拍了拍手上的灰,手腳並用的又爬上桑樹,如願以償的吃到了桑果。
狄生站在樹下一疊聲的叫她下來,她充耳不聞的啊嗚猛吃,等到手上都染上烏紫,才覺大事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