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從衣袋裡拿出手帕擦擦嘴巴和手,絕望的發現這紫色十分頑固,儼然不是一下子就能擦乾淨的。
她這樣縮在樹上,狄生對她沒有辦法,只好去請兩個大人過來。
江舒郁然的坐在樹上,直覺今天怕是要吃一頓排頭了。
正自己生著悶氣,忽然聽到有人在樹下經過,一個孩子“啊”的一聲,從脖子上取出一條綠色毛蟲,整個人都跳將起來,抬頭怒視,和江舒灼亮的眼睛對個正著。
江舒自認自己白嫩可愛,友好的朝他咧嘴一笑,卻不想在對方眼中,她整張臉掩在樹葉的陰影里,衣服髒兮兮的,嘴巴和手都是烏紫,此時一笑,連牙都是黑的……
“妖怪!”那孩子尖叫一聲,反應極快的從腳邊拾起石子朝她扔了過去。
哪裡有妖怪?
江舒被叫聲嚇了一跳,直到額頭被小石子輕彈,才意識到居然是指她。
她頓時嘟嘴生氣了,怒的朝他做了個鬼臉,哼,嚇死你!
樹下的男孩微微一愣,立時知道自己誤會了,他把毛毛蟲用腳碾死,叉起腰氣勢十足的問,“為什麼朝我扔蟲子!”
他落後的父親此時才走到,見這兩個小兒吵架,頗有些興味的站到一邊看著。
江舒氣呼呼的,“誰扔了誰扔了,你哪隻眼睛瞧見了!明明是蟲子自己掉下去的嘛!”
男孩也動了真火,上去就踢了一下樹幹,樹葉頓時簌簌搖晃。
江舒連忙緊張的抱緊樹枝,嘴上仍不饒人,“哎,你有本事上來啊,你上不來!略……”
男孩看她吐舌,也在樹下叫囂,“有本事你下來啊,膽小鬼!”
男孩的父親見樹上的孩子不大會掉下來,便安心的看自己兒子吃癟。
譚緒淳這時隨著狄生過來,沒料到遇見了熟人,“熙靜?”
陶熙靜拱手見了個舊禮,有些好笑的指了指樹上,“你家的孩子?”見緒淳點頭,便笑道,“伶牙俐齒啊,讓我家中的霸王也吃了些虧,真是難得。”
他朝兒子招了招手,“自如,來見過譚叔叔。”
陶自如有些不甘願的過來見了禮,緒淳看他五官鋒利貴氣,贊道,“倒是一副好相貌。”
陶熙靜身形微胖,氣質儒雅,聞言溫笑,“唉,總是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嘛。”
譚緒淳望了望桑樹,此時無風,樹葉卻仍簌簌作響,他不免好笑的說,“我乾兒子就掛在樹上,我去帶她下來。”
江舒扒拉著樹子,儘管這樹葉完全不夠把她藏的好好的,但她自認自己偽裝到位,一般人等絕對瞧不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