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希孟搬了個板凳坐在門口看書,見她來了便起身接待,她一臉新奇的調侃,“呦,你等我?這我怎麼好意思。”
希孟的唇角掀起淡笑,以眼神示意屋裡,“今天不知出了什麼事,一早便開始吵了。”
江舒一時如百爪撓心般心癢起來,她可是連做夢都沒想到緒淳吵架的場景,於是她趕緊彎腰,附耳過去。
只聽到柳汀沙啞刺耳的笑了一聲,“你真當我衣服,不喜歡換著穿?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是個有思想的人!”
緒淳的語氣依然溫和,“我只是打個報告,還沒有回呢。”
“回了又怎麼樣?我說了多少遍了,我不同意!”她有些氣急敗壞的惱恨。
“但按程序說,就算你不同意,我們也可以決定你的歸屬。”而他的語氣顯得冰冷又理智。
屋子裡,緒淳已經失去耐心,他站起來,背對著她正要去書房。
“……譚緒淳!”柳汀叫住了他,她的眼睛裡含著淚光。
因為天生是女人,所以便要接受“無才便是德”,書不必念全,但要學會各種家務和取悅男人的技巧。
因為是女人,便要接受出嫁從夫、夫死由子的命運,一生的命運掌握於他人手中,通通不於已相干。
女人的美,在於忍耐恭順,在於良善奉獻。
忍耐、忍耐,一生就這樣過去了。
可我,要是不順從呢?
“如果我和你一樣,有接受教育的權利,有選擇婚姻的自由,我也能拒絕你了!作為人,我和你有什麼不同?你憑什麼看輕我?”
她眼睛裡的眼淚快要奪眶而出,她拼命抑制住,如昂首的天鵝,遙望著自己的丈夫。
是啊,他不曾做過分的事,他在物質上絕不會虧待你,只唯獨不把你放在心上。
若她不是嫁予他,若她的心中沒有他,她會欣然接受這樣一個“合格”的丈夫……
“你憑什麼能傷害到我?不過是因為我心中有你!”她的淚水終是滑落於頰,“我卻永遠傷害不了你。”
她的情緒不再激動了,只是安靜的回到了臥室。
江舒又等了一會,直到確認靜悄悄的,才和希孟一起進屋。
她探頭探腦一會,確認危機解除,才去找縮在書房的緒淳。緒淳平靜的臉上完全看不出剛剛和柳汀有過爭執,他聽到她已經決定要出國,便溫和的笑語,“行啊,我馬上派人安排。”
因為本就安排了西洋語的課程,他倒不擔心他們去了國外的語言關,“你們最近功課怎麼樣,教習到哪了?”
緒淳起了考校的心思,便又把希孟也叫了進來,一起詢問,這樣一來,時間過得飛快。
等到江舒忍不住摸肚子,緒淳才笑起來,“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