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沒想過偷偷去譚府找人,而是光明正大的救人。
若是把時間撥回幾分鐘,緒蒙的管家鼻尖架了副老花鏡,正吃力的穿針引線,外頭忽然傳來門房的尖叫,“走水啦!走水啦!”
管家連忙跑出去,見門口嗚嗚開來一輛車,“讓讓!消防!”
他心下生疑,他也才知道著火,這麼快就有了消防?
是門衛叫的?
這消防竟來得這樣快,就好像,好像就停在門口等似的。
他走到空地一看,卻是處不住人的閣樓突然著起火來。
管家皺眉,這地方早便棄之不用,哪裡來的火源?
等等,他好像忘了件事,他一拍大腿,急切嚷道:“哎呀!少爺!”
他急忙衝去江舒的房間,卻見門已大開,一個消防員聞聲回頭,聲音低沉,“這裡有人麼?”
他大急道,“是啊!”
消防員側過身,見他一頭衝進去,小心避開地上的碎片邊喊邊找,不禁搖搖頭,這孩子早便走了,嘖,白來一趟。
柯虎他們眼見著譚府著火,對視一眼,情知他們馬上會被發現,許復忙道,“再見!”立刻轉身打算跑,被柯虎一把拎起。
“嘿,我說過什麼?收了錢就要把事辦好,說護送去碼頭就去碼頭,爺從來不怕麻煩!”他吹了個口哨,立刻有一輛接應的人力車過來,他一把便和車夫換了位置,又大力把許復扔上椅子,“等著,爺這就帶你飛!”
許復剛坐起就被柯虎飛快的速度磕到了頭,不由一聲悶吭,他只好緊抓住車身,免得被過快的車速甩出去。
譚府的火很快撲滅,消防員收隊,管家並沒發覺隊伍里少了一個人,只是趕緊就江舒失蹤的事,撥通電話報告給緒蒙。
正好宴席告一段落,緒蒙坐車回到家中,聽完管家的描述,他踩著鋥光發亮的軍靴走到江舒的房間,見窗戶仍保持著大開的形狀。
柔亮的月色透過窗戶照到地板上,上面還有幾片未掃淨的碎瓷,窗外的微風不知情的拂動紗簾,褪去一整晚的兵荒馬亂,此時的譚府恢復了寧靜。
緒蒙眯著眼,若有所思。
想起她曾經說過要去找朋友,他沉聲道,“準備一下,去天津。”
於是,江舒和趕得火急火燎的柯虎趕上了同一班火車。
在幾個小時後,緒蒙坐上了稍快的專列。
三方人馬皆朝著同一個方向而去,緒蒙後發先至,居然是最早到達的。
他好整似暇的在車站等候,想來那狡猾的小子是逃不出他的五指山的。
江舒渾然不知有人正守株待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