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舒見他這麼肯定,頗感壓力,只好打聽了一番湘譚軍的信息,才敢去找自如談。
她有點忐忑的言及自己打聽過,這麼多軍隊裡唯湘譚軍軍紀嚴明,自如幾乎是想也沒想就說,“那我就去湘譚!”
“啊?”她傻眼,艱難得咽了下口水,“你不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你會害我麼!”
見他一臉信任,她立刻搖頭,換來他燦爛一笑,“那不就得了!”
江舒不甚自在,“你這麼信我?”
“這世上要是連你都不信,我還信誰去!”
江舒有一陣沉默,有一瞬間,為了不辜負這純粹的信任,她很有一種衝動,想說你不該信我,我就是騙了你啊,可是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還不是時候。
前世她匆忙嫁人,後半生便困於後宅,和這兩個朋友都斷了聯繫。
在那個亂世里,自己都尚顧不暇,哪裡能知道他們是生是死?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能衝出後宅,正是因為她不是“女人”。
“女人”在男人的眼中是什麼呢?
他們用各種條條框框養成了現在的“女人”,卻又會慣性的指責她們的膚淺愚蠢。
“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女人”無才就是德,身為“女人”,若是得不到男人的喜愛,她的人生就是失敗的。
她不能肯定,親密如希孟、自如,萬一她說出真相,是選擇和從前一樣當她是朋友,還是會把她當做一個“女人”看待。
她不敢亮出自己最後的底牌。
她不敢賭。
————————
玄同此時正在看霍明徵傳來的電報,聽到門廳一陣喧譁,就知道江舒來了。
果不其然,一頁紙還沒看完,江舒就扣響了書房的門。
“進來。”
她滿臉笑意的旋開門把,“乾爹,我這有件事,還需要你‘官方’肯定。”
玄同將電報對摺,“你又想了什麼主意?”
她嘰嘰喳喳說了和莫漢笙商量的事,玄同頷首,她眨了眨眼,“乾爹,要是我們這推行的好,推廣到全國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