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蘭覺得自己的心終於放下去了,於是又想起第二重要的事情,神色瞬間凝重起來:「剛剛那朵花,絞掉了我七條命。」
做為要瞬間殺死九次才能死的高階惡魔,阿蘭感覺實在壓力山大,明明是非常漂亮的一朵小白花,誰知道花下是一隻巨大的獸口,伸出的舌頭可以分出無數帶著尖牙的觸手,簡直都有心理陰影了。
「耐色瑞拉,用數十萬年的時間打造了這座迷宮,她是沒有封神的遠古神。」北並不意外,「這樣漫長的時間,足夠她收集一切需要的東西,剛剛那朵絞殺妖是不能移動的植物,從她找來種子到種下,應該有十萬年了。」
「所以不是我太水,而是這裡太厲害了麼。」阿蘭坐到北身邊,用求安慰的表情可憐地看著他。
「你很厲害。」在被喊了很多次父親後,北對他的神色溫和了很多,擁有迷之情緒感應的阿蘭敏銳地感覺到北之前那種對他的彆扭感已經消失了很多,當然要再接再厲了,這可是修復婆媳(?)關係的黃金時間,下次打著燈籠也不一定找的到了。
於是他立刻道:「和您差太遠了。」
「你的時間很多,我如你一般大時,連三階都不到。」北看著手中的一點光源,正用一根如針樣的清理他的傷口,「但這並非全是好事,你的漏洞太多。」
「嘶!」被一塊生長的石撕下一塊血肉,阿蘭咬了下牙,有點小聲地問,「父親,我記得珀西說過,只要你不排斥黑暗,你的聖光也就不會排斥……」
「那是伊彌迪爾的暗牧理論。」北的聲音柔和地了很多,他的聲線很冷,有一點沙啞,但很好聽,「那是另外的一種陣營轉移,並非所有職業都可以使用,稍有不甚,就會被黑暗引誘。」
「黑暗的……」阿蘭低下頭,小聲的都要聽不見了,「也不一定全是壞的啊。」
「我不能妥協,是因為其它原因,既然珀西選擇了你,他堅持,我也不會再反對。」
「……您之前反對,是和珀西身上的黑暗力量有關嗎?」阿蘭終於忍不住問出心中一直不解的疑問,珀西轉陣營之後的力量,已經遠遠超過恐怖的範疇了,甚至阿琳達這種老牌強者也討不了好,那絕不是什麼純潔者墮落後的優惠,而是珀西本身的力量。
「是,珀西的力量一直被我封印著。太過強大的力量,對他來說並不是好事。」北挑出最後塊石子,幫他把斷掉的手臂接上去,手臂斷口的兩段在沒有物質干擾後,已經自動生出肉、芽,如蛇一樣在空中對纏繞,然後生長在一起。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去找珀西——好吧,我真的做不到。阿蘭有點心虛地起。
「沒關係。」
「父親,以後我和他可以經常去陪你嗎?」阿蘭拿頭他靠近的肩膀上蹭啊蹭,問,還甩了一下尾巴。
「別動,以及不行。」北冷淡地地拒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