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真的难免要对身怀上乘武功的律家三人妒忌难平,当那家伙缠上来对我横劈狂扫的时候,我疲于招架。一开打就知道我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实在不得不怀着抱石沉渊的悲壮觉悟准备随时面见东方佛祖。这一架实在不会有什么悬念,我必定非死即伤。而且无论哪一个下场,都是极端的不可爱。
仅仅一个对手而已,却足以令我缚手缚脚、颇于奔命。真不知道独自一人对付四大高手的律测之是做何感想?
眼看着律家三人和无名刺客间有来有往的良好互动,短时间内要接收到他们的援手实在不太可能,我不由开始英雄气短。对眼前勉强保持的薄弱招架力气苦不矣,却找不到还手之机,更不可能成功脱身!
唔!吾命休矣!
不知道我现在弃械投降他会不会放过我这条微不足道的小命?我的希冀在对方投过来的冷讽眼神中迅速崩塌。因为他的一切举动都只在告诉我一个事实:他要杀人、残命!
算你狠……
“刷——”我豪迈粗犷的猎人服被对方长剑搅成条条状状的乞丐装,只差一点便能流血殒命,死亡的阴影差点夺去我的呼吸!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完全乱了手脚,招架得逾来逾狼狈。身上不可避免的开始布上了细长的剑伤,我正一步步踏上枉死城,小命危在旦夕。
“测……之……”当那柄索命长剑狠狠的磕开我的匕首,笔直的刺向我的心脏之时,我绝望的低喃,过去几天意气风发的胜利之仗如倒带般在我的脑海回放。每一场都是胜利,每一仗都打得漂亮,但为什么直到现在我才发觉,这短短数日中我所经历的每一场足以令我的虚荣心升华得无以复加的胜仗是多么的讽刺!
我一直以为我的身手在这个乱七八糟的江湖中自保足矣,却是到现在才发现自己错得不是一般的离谱!一流高手与二、三流的基层人员之间的间距,绝对不是2-1=1那么简单明确!死在身手超绝的人手上,就算再怎么样的壮烈,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悲哀。
永别了……这个莫明其妙的时空……
窒闷的掌击肉体声倏的传入开始绝望的我的耳膜,我只来得及看到令我感动得痛哭流涕的一幕:律测之挽剑荡开两柄兵刃,拼着被另二人击中身体的危险,借力使力的飘到我的身边。扬掌,将欲置我于死地的家伙一掌震开。然后蹬蹬蹬连退三大步,口溢鲜血,脸色煞白。
呃?我死不了了!
根据武侠小说中的描述,我知道这种情况叫“身受内伤”!为了我这条死不足惜的区区小命,他竟如此牺牲,这叫我情何以堪?!
“测之!”那一瞬间,我的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几乎被拧疼了一般越纠越紧,紧到连呼吸都无法再接续。我冲上去抱住他虚弱的身体,想哭,却掉不出半滴泪。只知道,我再也不能离开他了!“说走就走”?我已没了这个自主权了!
那一刻,我确信了,即使真要面临死亡,我都不可能与他分割了!
孰料,还不容我发表惊天动地的感性宣言,律测之的眸却为之一沉,毫不留情的一把推开我:“掠阵!”说完,金颤颤的剑气已荡向了因失了对手而转向时家兄弟开刀的刺客。那个固若金汤的绞杀阵,只在须臾之间,便逼得两人身受数创!他的加入,挽救了一场生死立现的搏命危机。
掠阵吗?就我这样的身手?眼也不眨的一刀刺中被律测之全力一掌击晕的家伙的后颈,满意的听到他凄厉的惨号。对不起厚!如果够幸运的话,最多只是高位瘫痪而已,不必担、心!我一脚踢开再度晕死过去的家伙,第一次动了肝火发起狠来。
我果然做不到慈悲为怀,早该知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的意义,少一个敌人就多一份生还的胜算,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解决了我这个后顾之忧,我恍然发现律测之直到现在才算是发挥出了他的真正实力。蒙蒙剑气中,他白色的身形越兜越快,快到幻化成了一道有影无实的气流,将对手死死的困住,一步步的将他们逼上死亡的绝路。
这小子,是因为受了伤想速战速决好早点疗伤,还是认为我的小命已无忧所以敢放手一搏了?
局势显然已有了转机,律家三人终于开始反噬。那七名刺客酷冷的眼中开始浮上近日我已看到腻了的绝望色彩。我掉开视线,这一次,不再开口要求律测之剑下留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