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自作多情!要不是你拖累我们,我们也不必出此下策!”时翼毫不客气的兜头浇了我一桶北极冰水,以一种“你很白”的鄙视眼神看着我——好嘛!我现在相信我做人很失败的事实了,得你这样不嫌太伤人咩?别忘了当初拖我下山的帮凶之一正好是你哎!
我委屈的咕哝。b
“只能找他了吗?……这个无为棋士……真的那么行?可是,他很古里古怪的耶!”当下十分有魄力的忽略他的言语攻诘,我接续方才的话题。
“何止!他不仅古怪至极,还极端的喜怒无常。行事向来只凭一时兴起,毫无章法可徇,正邪不分、善恶不辩,只要有棋可下,天大的事也扰不到他分毫!要找他办事,唯一的条件就是陪他下棋。只要他赢得慡了,管你是什么罪大恶极的江湖怪枭还是该当凌迟处死的魔头煞星,他一概可保你平安无事。”
偏偏这位素爱乱来、其他方面一把罩却独独衷情于下棋的老先生棋艺实在不怎么行,十年如一日的永远不会有所精进,棋品之差已广为流传于江湖,却骄傲得永远不肯承认自己在对弈方面技不如人。要是你有事找他帮忙却不小心赢了他,对不住,你的事你自己解决!如果你轻而易举的将棋输给了他,精于察言观色的他一旦发觉你是故意在放水,哼哼!前途一样无亮!
所以,无为棋士名动江湖,不仅因为他的古怪与高度的武学修为,还因为他的烂水平与他的天性凉薄。至今,能成功请动他帮上忙的人,也许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听起来,他似乎一无是处嘛!”综上所述,我断然下了总结。g
“错!无为棋士还有一项长处——一诺千金!一旦他老人家愿意帮忙,便会帮到底,绝不松怠!”
哦?一诺千金吗?那么说来,只要测之能让他赢得开心了,他就极有可能答应帮忙喽?一旦他介入了此事,那就平空多出一股巨大的势力,对整个翔龙社乃至整个江湖都会有极度的影响吧!
“只是,测之要输棋……很难吧!”要放水又不能让他察觉,高难度动作!
“少主一定办得到的!”时小弟正色的申诉他对他家少主的高度信任。
是啊!兹事体大,怎么可以失败!可是……哎,好事多磨哟,为什么我们得遇上这种难搞定的狠角色咧???
第十八章——平地生波
听说,照律某人的剧本来演,昨日(亦即我们抵达棋士地盘的当天)他以赢棋为主,借以证明自己的棋艺值得他老人家“认真”的与之对弈。而从今日起则要想尽为法尽量输棋,这样一来,说不定棋士一时赢得慡了,会考虑他的请求也说不定。
而依棋士的个性,一旦让他赢了棋局,他必然会要求再开新局以趁胜追击,不厮杀到他满意为止绝不善罢甘休。于是,一顿丰盛的午餐迫不得已的一延再延!而当终于下得“略微”尽兴了的棋士一马当先的步入餐桌旁时,我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要不是之前曾偷渡一些菜出来解馋,也许律测之此刻看到的只会是一具饿成木乃伊的人体标本喽!呀!想想就觉得可怕!
“咦?翼兄,你这是怎么了?”当所有的菜色全被端上台面之后,尉迟暮终于良心发现的拨出一些好奇心前来关心一下神色不郁的时小弟。
“……没、事!”这言不由哀的回答听来就知道是硬从齿fèng间挤出来的!
“没事就好。”笑容最多的绝对不会是最悲天悯人的人!尉迟暮凉薄的天性在聊聊数字之间便已显露无遗。
“师父请入坐。”恭敬的安顿好兴奋不已的无为棋士,尉迟暮笑兮兮的为今天的棋局作出一番小小的品评:“律少主对棋之一道悟性过人,在下佩服佩服!”
“哪里,那是前辈指导有方。”睁眼说瞎话并不见得是无为棋士师徒的专长,生性冷淡的律某人同样也是个中高手!而最恐怖的是,明明他是在逢迎拍马,那一脸的正经却足以骗死人不偿命,让人马不得将他所说的一切全当成肺腑之言统统吸收入腹。我敢打赌,若是他想仿效纨绔子弟游戏人间,受他蛊惑而死心塌地愿意跟随他一生一世的少女绝对无法仅以“斗”来计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