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待他失魂落魄的回来,某个慢郎中才眨着桃花眼给出了自己的观察所得:“律少主,舍隐应该只是被下了一道护体咒,他的‘反常’其实并无大碍。”
“护体咒?”那为什么还会昏睡不醒?
“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大概是因为这道符咒功力太强而打破了原先咒术的平衡才导致的短暂昏沉吧……这个护体咒倒是一道相当好的符咒,于舍隐而言更是百利而无一害呢。”既然幻影殿的未来殿下大人都这么说了,某人紧绷的神经自然得以松懈了。
但是,不取我性命,反而还让我安枕无忧,对方又是在打什么主意?于是,另一个疑团就随之而来了:“她们……这么做的用意到底为何?”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疑问,原以为睡饱后精神不错、气色红润的我能给出他们想要的答案,但是很可悲的,我,这个独一无二的当事人却是一问三不知,大大刺激了他们。
我其实也很想知道燕姬对我的莫名态度究竟所为何来呀!可是虽然我自认风流倜傥、潇洒无双、貌比潘安、人见人爱……是个十足十的美型男,但想来那位超级大美女却并不是看中了我的相貌所以芳心暗许的不忍向我下手而终于决定放我一马。她在凉亭里盛情款待了我,那种招待方式简直就像是在对待神祗一般的敬重与虔诚。看到我手腕上已渐渐消去的割伤后,她随即哀求我一定要套上那双雅致的护腕,请我务必要好好保护好自己。
哇咧!她的举止真的很莫明其妙,而且她还出奇的大方——她说,她的爱马与我极为投缘,所以打算将马儿转送给我。我一想,无功不受禄嘛,当然得婉言谢绝——陌生人的示好千万不要太过相信呀,这可是有十足的前车之鉴呀——想想,我之前不就是因为对她太没戒心了才会出现在这儿的不是吗??
然而那马一出现就令我惊愕了,是黑仔!居然是黑仔!我瞪大眼以行动表明我的不可思议与极度错愕。燕姬却是温雅淡笑:“公子,此马儿名为‘追’,本是从小驯来寻找燕姬的主人的。哪知它两年前突然离家出走,从此踪影全无,直到数日前,才见安追随在公子左右,却原来是去投靠了公子。想来‘追’甚是喜爱公子,它又颇具灵性,倒不如送予公子,闲暇时变可遣它载了公子四处游历,还请公子不要推辞。”
得!搞了半天,黑仔……不,是追,居然是一马逃家的马!可见它的劣根性是根深蒂固的了,怪不得会死赖上我不走!它喜欢我?别开玩笑了!也不想想,它一代马贼横行乡里的赫赫威名是怎么来的?!我被它害得还不够惨哦,这下送了给我让我成了它名正言顺的主人我还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于是我当下声泪俱下的哭诉被黑仔陷害的种种,殷切欺盼她能大发慈悲的收回成命。然而我们的默契显然不够好!燕姬她只是笑而不答,遣了黑仔离开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搞得我心底一片茫然。
这个燕姬的所作所为,不令我讨厌,但是真的让我如坠云里雾里,一点也搞不出头绪来!——事实上是根本无从懂起!然后我便在一片茫然中看完了即兴歌舞,又在一片茫然中用罢了一顿丰盛膳食,再在一片茫然中沉沉睡去……直到衷心可疑、乱没节操的黑仔引了律少主一行人前来救我。然后……就这样了啊!
听完我基本上没什么信息点的陈述,我发现每个人似乎都一副得了抽风症的模样,嘴角频频抽搐——除了永远保持冰雕本色、处变不惊的居无束!我于是感到万分惭愧……唉!好吧,我知道我讲故事的水平实在不是很高竿,想当初我妹还小时缠着我给她讲床头故事时她那种越听越清醒的可爱表情……呜!你看看他们这是什么表情嘛,真是不给面子之至!!果然,每个人都要欺负我!
“原来黑仔竟是燕姬的马,怪不得当初你出事时它会跟着她走……”说着,黯沉的眼神望向一脸冰冷的居无束,有些责难,但没收到效果。
“这个燕姬到底是何人?”寒仪皱着眉自问,手指习惯性的掐掐算算。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难道他以为这样真能卜得出人家的来历?我晕!他的职业痛果然不是普通的严重!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我嘀咕着偎入律测之怀里,虽然醒来了,精神也为之大有好转,但还是懒得动弹,能靠着就不要坐着,免得累到了自己。这几日阳光正好,气温有所回升,虽然是在十二月份天,却也暖烘烘十分受用。看今天大家都闲闲在家没什么事做的样子,于是叫了一群人跑来后院喝茶兼磕牙,果然是种享受噢!
不过……如果翔龙社的头头们能不要端着一张便秘了之三十年那种愁眉苦脸、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那才是真正的享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