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有什么困扰吗?”我抬头问测之,总觉得他自来到这儿之后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哦,忘了交待一下,我们现在已经脱离驭风客栈转而投靠寒大舵主,不过钱宜多钱大掌柜也跟了来,说是要给总部增加援手。当然,来到寒仪的地盘就意味着我们离目的地已经不算太远了。北上必经之处——风陵渡,离此处便只有区区数里而已。等过了黄河渡口,再向西北方向赶个六天左右,我们就能抵达最终目标:盘龙岭了!呀!想来就兴奋!
可是……怎么归家心切的测之却反而一反常态的忧郁了起来呢?他现在这个样子,令我不由回想起初次见面的那个雪天,那时,他也是这种神情吧……内敛着,却又焦急着。我愣住,难不成……他这是近家情怯吗?他不是急着想赶回家?今日的忙里偷闲恐怕原因不简单哦!
“近日来温候偏高,风陵渡口的冰面已经开始融化,要徒步过河只怕是不能了。”寒仪大叹口气,只能说是天意弄人!如果他早些时候没把我赶走,也不至于让他们少主徒然逗留了十日,那么也就不会遇上这种天定的延宕……可是木已成舟,再来后悔也太晚了些!
“咦?!”我大愣,不是吧!那我辛辛苦苦要求时小弟务必要帮我带上我上次要求打造的冰鞋不就无用武之地了吗?怎么可以这样!
“冰面的冰层厚薄也很不均,有些冰面已经断层,但即使如此,渡船也是不能过的,所以也无法摆渡了。”时羽说着好心的递了些茶点给身边的盲人小帅哥。腾知礼谢着接过,原本可爱的大眼此刻正裹着厚厚的纱布,听说是测之给他治的眼疾。果然如我所想的,他的眼还有救——不过,我有些怀疑测之可能是在公报私仇,因为这团纱布包裹得实在不够漂亮,甚至只能用滑稽来形容,一点也不像大神医会有的手笔。不过我可是新世纪硕果仅存的好青年,所以不会光明正大的嘲笑他此刻不自知的狼狈的……唔!等会儿记得回房时蒙到被里里去笑个够!哈哈哈!
“怎么这样呢……”不由想感叹,天将降大任于死人也!非得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唉!我感到头顶飞过去一排乌鸦!这场绝地大反攻唱得实在太过凄惨,测之怎么总是这么辛苦呢!以前都高唱“红军长征两万苦最苦”,可是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当个大产业的继承人,当一个十足的孝子,是多么的苦!
好心疼呀……
“那找到方法了没?”原来之所以陪我一起谋杀时间是因为迫不得已啊!唉,心有点受伤!为今之计,也许只有等了。等着看冰什么时候会化成水让渡船能行得过去,再不然就是等水重新凝成冰好徒步过去。但这种事,都得看老天爷配不配合啦!所以,我们不知道还得耗去几个焦虑之夜。
“如果能向冰面浇水让它早日凝成冰,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风敛尘平和的给出一个方法,然后自顾自的否定,“不过几十丈宽的河面,要凝成冰,恐怕也太耗时费力了!”所以这个方法不可取!叹息!
“想办法把冰弄走也是可以,但就是河面太宽很难清理,白白消耗太多体力,也是不妥。”寒仪也提出了一个否定提案。
“拿什么东西将冰弄碎就行了嘛!……用火药!对!用火药嘛!我记得寒大舵主拥有矿地,是吧?矿厂里肯定有炸药啊,拿一些去炸嘛!”这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值得这样烦恼?
“不妥。炸药的引线一沾了水便会熄灭,有些则因为时间上不吻合,反而可能会在我们行舟途中爆炸,那样反而不安全。”律测之也给出否认意见。
“这个嘛……好吧!看我的!”我略一迟疑便下了个决心,“寒舵主,你还是去帮我调一些炸药过来,然后再配些铁砂、石子、木屑什么的,我要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