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嶼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硬起來,他從凌亂的衣服中翻出煙咬在嘴裡,他自己點了,深吸了一口,煙霧將眸子裡的情緒遮掩的七七八八,才說:「你想在我的床上給誰寫?」
佟言的眼中皆是輕蔑,他盯著盛嶼,筆尖在紙上極速地落字:「親愛的……」
脖子忽然被狠狠扼住,盛嶼低沉危險的聲音壓著即將寫出的名字,送入佟言而中:「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是上手段,還是好好寫,佟老師選一個。」
「盛嶼,你!」
身體一凜,紙箋上多了一道長長的劃痕,佟言的脊背驟然拔起,高擎的頸項不住地顫抖,牙關在十幾分鐘後終於還是沒咬住,妥協道:「我好好寫,別……」
別開眼,目光偏離凌亂的大床,佟言強行終止了不堪的回憶。
他伸出手:「把我寫的東西給我。」
佟言不矮,幾乎與高大健朗的盛嶼身量相等,急怒時也有些氣勢,換成旁人可能也會被唬一唬,可他偏偏面對的是盛嶼。
男人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那裡發出紙張清脆的聲音:「你說的是這個?」
他將一張紙從口袋裡拿出展開,看著上面不像樣子的字跡,搖了搖頭:「佟老師方方面面不盡人意,就一筆字還算拿得出手,現在也退步成這樣了。」
佟言伸手去搶:「給我!」
盛嶼一揚手躲開了:「這不是你寫給我的情書嗎?」他清了清嗓子,念道,「親愛的……嶼,與你分別的這些日子我好想你……」
佟言忽然出手扼住他的頸子:「閉嘴,我不想多聽一個字!」
盛嶼狹長的眼底儘是陰鬱,他將手中的信紙重新裝回口袋,不顧頸項上的桎梏,圧著佟言的後腦,將他箍在裑前,低聲問道:「佟老師情書寫得多,哪封情書最讓你印象深刻?是給薛寶添寫的千字小作文,還是剛剛邊做邊寫給我的情書?」
佟言五指收緊,怒斥:「盛嶼,你欺人太甚了!」
盛嶼手上不知怎麼一動,便卸了佟言的力,抓著他的腕子反手一絞,將他驟然圧在了玉色的玻璃上。
「我欺人太甚?我可是給過你選擇的,寫情書或是上手段,是不是你自己選的寫情書?我剛剛查了一下,只有512個字,與千字小作文相比,差距還很大呢,不過不著急,情書嗎,慢慢寫才動人,下次我們繼續,把少的那些字都補上。」
佟言的臉被圧得微微有些扭曲,他奮力向後轉著頭,幾近咆哮:「盛嶼,你王八蛋,我們已經分手了!」
笑意和暗芒同時出現在男人的眼中,盛嶼傾身附在佟言耳邊:「佟言,你我之間,你從來都不是那個有主動權的人,我勸你認清一點形式,像你這樣的性子,和在床尚的那點執拗與能耐,出去會被人……玩死的!」
佟言憤怒地回視:「我死不死的,不勞你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