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目光越過興奮地歡呼聲相接,一方冷冰冰的。
全場似乎只有佟言眼中無溫,他嘴唇輕輕開合,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無聊。」
盛嶼看懂了,驀地笑了出來。
俱樂部的老闆爬上擂台,硬生生的分了一些盛嶼的注意力出去。
短暫地寒暄過後,再抬眼看過去時,那處已經沒了熟悉的身影,連帶著那個孔雀開屏的男人也不見了。
盛嶼的笑容從唇邊消失,同俱樂部老闆說:「我就打這一場,讓對方休息吧。」……
第70章 我1,跟我嗎?
棚戶區這地界兒狗尾巴草常見,鮮花不常見。
若是見了,往雅了說像烏塗塗的畫紙上混進了一抹突兀的亮色,往俗了講就是一身短打配了雙萬八塊錢的鞋,往哪兒落腳都感覺不合適。
守著街角報刊亭的陳阿大今天見人往對面的公司送了兩束鮮花,兩個配送員一前一後,相差不過十分鐘。
他與坐在歪脖子樹下的送水工八卦:「你說是送給誰的?這家公司的人長得都體面。」
坐在藤椅上的盛嶼沒吭聲,被陳阿大又問了一次,才給了答案:「應該是最體面的那個吧。」
未待陳阿大追問哪個最體面,對面公司的門就被人從裡面推開了,馮嘉抱著一束風信子出來,眼風瞄了一眼樹下的人,穿過馬路,捨近求遠地將花束扔進了盛嶼附近的垃圾桶。
棚戶區的垃圾箱還延續著十年前的風格,綠色鐵皮,容積巨大,但凡扔進去點什麼,聽個響兒的同時,順帶還能欣賞亂蠅翻飛。
陳阿大揮走一隻蒼蠅,可惜道:「怎麼扔了?糟踐東西呢不是。」
扔了花的馮嘉站在了盛嶼面前,垂眸看他:「盛先生,這公司里的人不認識你,但我認識,兩年前,你與馮少川在夜總會演過雙簧,讓人印象深刻。」
沉靜的眸底滑過一抹複雜的情緒:「上次在天台也是你救的我,不管你因為什麼目的伸出援手,我都要謝你,今日若是草草道謝顯得不鄭重,改日我請盛先生吃飯。」
「但……」馮嘉刻意做了停頓,「但一碼歸一碼,即便你救過我,我也覺得你配不上佟哥。」
他指了指垃圾箱中的亂蠅:「該在哪裡待著的東西,就應該好好在哪兒待著。」拿起報刊亭中的一份報紙,馮嘉狠狠地拍死了一隻趴在藤椅扶手上的蒼蠅,「如果越了界,就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他扔了報紙,掃碼付了報紙錢,對略顯愣怔的陳阿大說:「大爺,您平時離蒼蠅遠點,沾上了髒,還晦氣。」
轉身剛行兩步,馮嘉就聽到了身後男人平穩的聲音:「因為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