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臣之嫉,此其一。
“楚系之恨,此其二。
“太后之祸,此其三。”
茅焦本来还在点头听着,等李斯说道这第三条,立刻激灵一下,睁大眼睛,抬头看着李斯。
李斯看定了茅焦,轻轻地说:“醪毐之乱好像就在昨天,太傅太大意了。”
茅焦的脸色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黄,最终有点发绿。
别不相信,人的脸色真的可以变,李斯现在就亲眼看到了。
他知道,自己不用再多说别的,茅焦如此聪明,一定已经想到。
没错,你聪明是够聪明,可惜在官场,还太稚嫩。
果然,第二天,茅焦便向赢政请求辞官归田,理由无非是身体有病,不堪重任。
赢政也很配合的询问了茅焦的“病情”,然后表示出非常可惜的样子,但还是赏赐茅焦千两黄金,叮嘱他什么时候想回来一定要回来,秦国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着之类的客气话,然后才依依不舍的放茅焦走。
吕不韦正在一边暗暗高兴,忽然听到赢政喊他:“吕相国?”
吕不韦已经很久不曾听见过赢政喊他了,以为自己的耳朵除了问题,看看众人,又看看赢政,发现秦王果真在慈眉善目的看着他,忙慌张的跪倒:“臣在。”心里却七上八下。
赢政和蔼的说:“寡人仔细拜读了相国告老还乡的奏帖,相信大多数人到了相国这样的年纪,都愿意回到封地,舒舒服服的安享晚年。所以,寡人准奏,准许相国回到自己的封地河南,颐养天年。”
吕不韦被这样的说词给弄懵了。自己什么时候要求告老还乡了?他诧异的抬起头,想向赢政辩解几句,却遇到了赢政冰冷的目光,甚至看见了赢政眼神中隐隐的杀机。他打了个寒颤,扭头看李斯,李斯正闭着眼睛,微微的点着头,也不知道他在说大王说得有道理,还是在给自己暗示。忽然他想到李斯说的,或许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意识到也许这就是赢政和李斯对自己的宽待了,要不然,送醪毐进宫,受牵连的人无一幸免的车裂,自己难道还能活吗?
吕不韦终于低下了头,重重的给赢政叩了几个响头:“臣谢恩!”心里却在暗骂:“小子!没有我吕不韦,哪有你赢政的今天?!且不说你可能是我吕不韦的儿子,就说我费尽心机把你接回咸阳,又上下打点帮你确立太子之位,然后在你登基之后又尽心尽力的辅佐你,现在,你翅膀硬了,就给我这样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