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瑞熙猛地捂住嘴,臉色蒼白地睜大了眼睛看著趙明韜。
趙明韜皺了皺眉頭,終於把她放了下來,夏瑞熙迅速跑到一邊,gān嘔起來。
“熙熙,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趙明韜站在一旁看著她:“你大概是為了拖到你姑母發現你們不在,好來找你們吧?”
夏瑞熙心裡一驚。
趙明韜接著說:“你姑母頭疼得早飯都吃不下去?是不是?現在還在休息呢,其他的人昨兒爬山累了,也都在休息。還沒人發現兩位小姐不見了。”
夏瑞熙此刻最恨的人就是她自己,她停止了做戲,木了臉開始談判:“你真的只是想娶我?沒有其他目的?”
趙明韜飛快地說:“當然沒有,我只是為了和你廝守終身。”
“我不是傻子,你騙不了我。如果真像你說的,只是為了和我廝守終身,你就應該明媒正娶,而不是這樣幾次三番的來算計我。”夏瑞熙深吸了一口氣,嚴肅地看著他,“你用這種下作的手段,讓我不得不懷疑你是別有用心,我就是死了,也不會如你所願。當然,我不會在這個時候尋死尋活地和你鬧,因為我知道鬧了也不起作用,你勢在必得,肯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可我要告訴你,就算今日你得到了我,他日我也一定還會去死。你知道我父親的脾氣,如果我死了,你將會什麼都得不到。你不會只想得到一具屍體和一個敵人吧?這樣大家都沒好處,不如……”
趙明韜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席話來,眯了眼冷冷地看著她,這個女子和他從前認識的那個女子太不一樣了,難道一次受傷,真的可以讓一個人徹底改變這麼多?
夏瑞熙見他久久不說話,心裡七上八下,腳趾都險些把鞋底摳穿了。這傢伙yīn險狡詐,又頂著那麼一頂宗親貴胄的帽子,實在是不好說動。硬話她是會說幾句的,不過也只是說說而已,好死不如賴活著,她不想死,也不想落到那個悲慘的地步。
“不如怎樣?”趙明韜終於恢復了正常表qíng,饒有興趣地看著她。
“不如大家坐下來好好談啊?我知道,人總是會有需要別人幫忙的時候,你可以和我爹爹好好談一下。你剛才也說了,他為了我可以做任何事qíng,所以,我想,只要為了我,他必然很樂意的。我們不需要做仇人,可以做互相幫忙的朋友。”夏瑞熙儘量把話說得委婉,暗示xing極qiáng,破財免災,他們夏家是願意的。
趙明韜聽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那怎麼夠呢?他要的不只是夏家的錢,還有宣家的人脈。這樣的關係太脆弱,遠遠禁不起考驗,最保險的辦法還是把夏瑞熙緊緊握在手中。至於夏瑞熙所說的要死要活的話,他不是不信,只是他更相信自己的魅力和溫柔能很快降服這個嬌嫩未經世事的女子,讓她心甘qíng願地為他做事,把他和夏家、宣家之間的紐帶聯繫得更緊密。
不過夏瑞熙能如此表現,卻是給了他太多的意外和驚喜。他翹起嘴角,哈哈一笑,正要開口說話,一陣嘈雜聲傳來,“爺!”趙明韜的隨從之一捂著血流如注的頭,驚慌失措地喊了一聲。“夏三小姐和那個叫純兒的丫頭跑了。”
第22章桃林(四)
夏瑞熙探頭望去,果然那群丫頭婆子都在,獨不見了夏瑞蓓和純兒。散布在周圍那些趙明韜的隨從也少了一些,其餘人等大概是去搜尋夏瑞蓓和純兒了罷。
夏瑞蓓和純兒跑了,夏瑞熙心跳如鼓,莫非上天真的聽見了她的求救?只盼望她們能去搬來救兵,只是她能不能拖到那個時候呢?
趙明韜臉色發青,“混帳東西!看個女人都看不住!”一巴掌就把那鐵塔似的大漢打倒在地。
那大漢手足並用迅速爬起跪好,有些臉紅:“那個夏三小姐醒過來,說她肚子疼,要方便,奴才看她病歪歪,嬌滴滴的,疼得冒汗,路也走不動,就讓那個純兒去照顧她。然後,那個丫頭罵人挺厲害的,奴才不方便盯著她們,只好走遠些,轉過背,誰知那死丫頭竟然拿石頭砸奴才的頭,等奴才爬起來,她們都不見了。奴才也沒想到一個小丫頭有這樣大的膽子……”他沒說的是,他之所以會格外答應夏瑞蓓的要求,如此照顧夏瑞蓓,還不是想著夏瑞熙將來也許會得寵。
趙明韜哪裡會不明白這些奴才的想法?想到他的大事就是壞在了這些奴僕的私心手裡,不由從牙齒fèng里擠出幾個字:“還不快去追?壞了爺的大事,爺要你全家人陪葬!你告訴其他人,誰再敢不老實,給我……!”他狠狠做了一個砍頭的動作。
看似溫文爾雅的趙明韜突然爆發出的那種恐怖的力量讓夏瑞熙嚇白了臉,只怕趙明韜會因為夏瑞蓓和純兒偷跑的事qíng遷怒於她,再也等不得,不擇手段地就在這裡qiáng占了她。她暗自咽了一口口水,往後連退了幾步,害怕地偷偷瞧了趙明韜一眼。
趙明韜意識到夏瑞熙的恐懼,對著她擠出一個冷冰冰的笑容:“不要怕,就算你不聽話,我也捨不得把你怎麼樣,最多把你抱下山罷了。”
趙明韜開始有條不紊地分派他的手下。除了已經去追人的以外,他把剩下的人分成了三隊,一隊把剩下的婆子和丫頭捆綁成一串,統統把嘴給堵住,防止再發生偷跑的事qíng。一隊人再加入搜尋夏瑞蓓和純兒的隊伍,另一隊人,也是人數最多的一隊則馬上送他和夏瑞熙下山。
不跑是傻子,夏瑞熙趁著他分派人做事,顧不上管她,也沒安排人看管她,慢慢地,悄悄地往外挪動腳步,就在她準備生死時速的時候,趙明韜喊她了:“熙熙,你要去哪裡?你不會也想跑吧?不要bī我。”
他在威脅她,告訴她他一直都看著她的,夏瑞熙揚起苦瓜臉,找了一個最蹩腳的理由:“我不會的,我只是看看這桃花到底有什麼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