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二夫人見夏瑞熙神qíng生硬,想到自己可能真的冤枉了她,有些過意不去,訕笑道:“呀,小臉兒都哭花了,眼睛也腫了,要是青謹見了,還不得怪罪我?來來,娘給你擦擦臉,勻勻粉。”
夏瑞熙垂著眼不吭氣,由得她打整,待心中的怒氣和怨氣壓製得差不多了,才清清嗓子,柔聲道:“娘,還是兒媳自家來吧,您平時里cao持家務,就夠累的了,還要為兒女cao心,您歇會兒。您是為了我們好,兒媳都省得,以後會更加謹慎,不會再讓您擔心的。”
歐二夫人此時已經相信chūn宮的事qíng與夏瑞熙無關,見她受了責罵雖然難過,就算是流淚傷心,風度依然,溫言軟語,卻也並不是薛氏那樣只會哭,都不敢為自己分辨半句的軟柿子,更不像白氏,早就跳翻了腳大哭大鬧,或者如吳氏一般,一言不合,不發一言,仰首挺胸就走掉。夏瑞熙溫言軟語中自有堅持,整體大度得體,不由暗嘆了口氣,宣氏教育出來的女兒,果然是不一樣的。當下嘆道:“算了,你回去歇著吧,晚上吃飯時再來請安。”
夏瑞熙也不多言,福了福,便退了出去。純兒在外面接著她,給她披上披風:“小姐,天要變了,外面北方chuī得厲害,估計要下雪了呢。”
夏瑞熙悶悶地應了一聲,抱起手爐往外走:“他呢?”這傢伙要是敢不等她就先走,留下她一個人在這裡受氣,看她怎麼收拾他!
純兒見她眼睛紅腫,神色不愉,嚇了一跳,心知是受了氣,卻不敢在這裡安慰她,四處張望一番:“奴婢不知道姑爺去了哪裡,應該是先回去了吧。”
夏瑞熙冷哼一聲,大步走出主院,走到離主院十幾丈遠的花園裡,有一個暖亭,“我在這裡呢。”歐青謹訕笑著從裡面摸出來,“怎麼不吃早飯了?”
夏瑞熙見了他,鼻子一酸,眼淚就要流出來,忙抬起頭,仰著脖子不說話,好不容易才把眼淚bī了回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獨自往前走。
歐青謹莫名其妙地望了純兒一眼,純兒對他使了個眼色,比了個哭的動作,暗示他夏瑞熙被罵哭了,讓他快上去安慰夏瑞熙。
歐青謹恍然大悟,忙伸手去拉夏瑞熙,卻被夏瑞熙狠狠甩開,帶著哭聲說:“你別管我。你再拉我的手,等會兒又有人去嚼舌了,到時候受氣的人還不是我,你倒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去。”她知道不關他的事qíng,但就是想拿他出氣。
歐青謹為難地看了看四周,見周圍過往的傭僕不少,也就沒有繼續去拉夏瑞熙的手,而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後。夏瑞熙正等著他繼續去拉她的手呢,心想他要是再拉她的手,她就不生氣了,誰知人家被她甩開手後,就再也不拉她的手了,反而在她身後東張西望,不由氣得她七竅生煙,不再理他,飛快地往前走。
純兒一瞧,就知道夏瑞熙的氣升級了,只得嘆口氣,快步追上去。歐青謹無奈地看著夏瑞熙的背影,隨手攔了一個下人,讓去把他的小廝茗兒喚來。
夏瑞熙走到錦繡園門口,已經控制好了qíng緒。剛進門碧痕就過來請安,態度前所未有的恭順,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她的表qíng,夏瑞熙心中一凜,大致知道內jian是誰了。當下微微一笑,什麼事兒都沒有地吩咐人準備擺飯,自己脫了披風,只坐著等歐青謹回來吃早飯。
歐青謹好一會兒才從外面進來,進門就聞到一股暖香,只見夏瑞熙坐在窗前,斜靠在桌上,神qíng落寞,正在發呆呢。碧痕忙上前幫他接過外衣,笑道:“四少,您回來啦?奴婢這就傳飯吧?”
夏瑞熙聞言,抬頭淡淡掃了碧痕一眼,也不去接歐青謹,只看著二人不說話。
歐青謹被她看得不自在,qíng不自禁就把已經遞給碧痕的衣服收了回來,轉而遞給良兒,對著夏瑞熙笑:“熙熙,你餓了嗎?咱們開飯好不好?”說著就湊了過去,變戲法似地討好地遞給她一小枝梅花。
夏瑞熙聞著花香,瞧著他的小動作,心裡一甜,已經不生他的氣了,卻還是虎著臉說:“夫君大人安排了就是。”
歐青謹讓良兒取個小花瓶來cha上花,好脾氣地笑:“那就開飯吧。”他知道夏瑞熙受了委屈,打算吃完飯好好安慰安慰她。
歐青謹不停地往夏瑞熙碗裡夾菜,變著法子地找笑話講,夏瑞熙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來。純兒和良兒看著高興,碧痕卻是看得難受,她何曾見過四少如此奴顏媚骨地討好過誰?都是這個狐狸jīng少奶奶,剛來兩天就把人的魂給勾走了。
第37章歡樂
夏瑞熙把碧痕的qíng緒變化統統看在眼裡,恨不得直接就把人給趕出去,轉念一想,想到當初夏夫人教導她的,若是她婆婆給她放個人在房中,她難道能直接就給攆出去嗎?自然是不能,小樣兒,看她怎麼慢慢收拾這jian細!定然要叫上上下下都挑不出毛眼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