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歐青謹伸了個懶腰,去拿夏瑞熙的披風:“說辦就辦,我這就去找三哥,你和我一起去?”
二人出得門,走了沒幾步路遠,歐二老爺身邊的管家歐墨過來行禮道:“四少爺,老爺有急事請您去書房一趟呢。”
歐青謹只得對夏瑞熙道:“你先回去,等會兒我又來接你。”
夏瑞熙自回錦繡園,只見茗兒還跪在牆角邊的殘雪裡,凍得瑟瑟發抖,臉色發青,看上去好不可憐,便讓純兒過去問他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會讓歐青謹生那麼大的氣?
誰知無論純兒怎麼問,茗兒都只是支支吾吾不肯回答。夏瑞熙冷笑道:“茗兒,我問你話你不答,顯見是不把我這個主子放在眼裡呢,難怪得四少不要你了。”說完就走。
茗兒瑟縮了一下,猶豫片刻,膝行到夏瑞熙面前拼命磕頭道:“奴才做了對不起四少奶奶的事,還請四少奶奶大人大量,給奴才一條活路!”
夏瑞熙心中一動,笑道:“你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莫非你沒服侍好四少?”
茗兒咬著唇:“奴才若是說了實話,還請少奶奶幫奴才在四少面前說句好話,給奴才一條活路。”
夏瑞熙皺眉道:“還敢和我討價還價?我若是不肯呢?我看你真是沒把我放在眼裡。我問你,是瞧得起你,否則你以為我真沒其他法子知道?”
純兒聞言劈頭給了茗兒一下:“你活該!”
茗兒縮縮頭:“奴才知錯了,純兒姐姐饒命。”
純兒道:“你需要喊饒命的應該是少奶奶。既然知錯了,還不快說?難道還要等少奶奶請你?”
第7章四少被暗算了
原來茗兒和碧痕都不是家生子,而是買來的。像他們這樣外來的奴僕,自然要比家生子弱勢一些,為了生存得更好,他們一般都會認認gān親,以便再有事的時候互相尋個依靠。茗兒比碧痕小了幾歲,到了歐家後多得碧痕的照顧,二人便認了gān姐弟,互相扶持。
自夏瑞熙進門,歐青謹對她的喜歡和寵愛都被下人看在眼裡。這已經讓碧痕對自己前途擔憂不已,又不知什麼人和碧痕說,夏家的女人是不許丈夫納妾的,現成的例子就有夏夫人、夏大小姐,家裡不要說妾室,就連通房也是沒有一個。
碧痕幾次想尋歐青謹試探一下他的意思,都被夏瑞熙給看死了,竟然是連說句閒話的功夫都沒有。再接下來發生了她激怒夏瑞熙的事qíng,她知道自己要被發配出去,便去找茗兒哭訴,二人商量之後,決定鋌而走險。
於是便發生了先前的那一幕,他把歐青謹引進碧痕的屋子,他趁歐青謹不注意便把門鎖死。至於屋裡發生了些什麼,他是不知道的,只聽見兩人說了幾句話,碧痕請歐青謹喝茶,沒多少時候,歐青謹便砸了茶杯,去推門。他聽見推門,卻熬著不開,誰知道歐青謹竟然很快就踢開門出來。
聽了事qíng的原委,夏瑞熙雖然不知道屋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qíng,但就憑腳拇指也想得到。她這才明白歐青謹為何會如此生氣,那般惱羞成怒,不願意告訴她事qíng的原委。被最親近的丫頭和小廝聯手算計,想必是又羞又惱的,他那般好面子,日日和她說碧痕是個好的,此時出了這等事,自然不好意思和她說。
這起奴才,當真是狗膽包天,夏瑞熙冷笑連連:“這就叫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似你們這起刁奴,若是依我,當時便要亂棍打死扔去亂墳崗子上餵野狗!你還敢向我求qíng?四少已是手下留qíng,你該知足了!”
茗兒連哭帶爬,攆著夏瑞熙追:“少奶奶,奴才當時是糊塗了,您是個好人,求您大發慈悲,和四少說一聲,饒了奴才吧!奴才不會忘了您的大恩大德的。”
夏瑞熙沉著臉讓人拖開他:“你既然敢做下這種事qíng,就該想得到現在的結果。我不需要你記我的什麼大恩大德,我先前那般對你,你不也算計四少,算計我麼?我對人好,也要看是對什麼人好,對你這種忘恩負義之人,我下手只會比四少狠,休要來求我。”
回頭見巧娘子在一旁探頭探腦,便道:“巧娘子,你馬上去和三少奶奶說,請她給四少物色一個憨實些的孩子進來,頂替茗兒。”
巧娘子賠笑道:“回四少奶奶的話,三少奶奶協同夫人管家,每日清晨正是最忙的時候,您看這事兒是不是緩緩?”
夏瑞熙笑笑:“你的意思是,你此時去,便辦不好這事?”
巧娘子輕聲道:“三少奶奶忙起來脾氣有些不好,奴婢下午去,您看可好?”
夏瑞熙道:“那就是辦不好了。酸角兒?”
酸角兒屁顛屁顛地跑過來,諂笑道:“少奶奶,您有什麼吩咐?”
夏瑞熙道:“我有一件事,你馬上去給我辦,辦好了,重重有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