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耳含著淚,忍氣吞聲地站在那裡,任由蘭心打罵出氣。
那孫婆子勸道:“蘭心姑娘算啦,好歹也是爺身邊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算啦!”
孫婆子不說這句話還好,說了更是引得蘭心妒xing大發,她和蘭葉跟著白氏這許多年,年齡也大了,還沒有放出去。心裡不是沒有心思,只是被白氏嚇得不敢動作,如今一個huáng毛丫頭短短几個月竟然就得了歐青英的眼緣,憑什麼呀?
知道銀耳不會去告狀,此時又沒其他人看著,蘭心索xing不管不顧地發作起來,一口濃痰吐在銀耳臉上,叉著腰罵道:“什麼東西!爺身邊的人?她算什麼東西?居然也想爬爺的chuáng!想做姨娘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毛都沒長全就想做騷貨xxxx……”一大串下流的話冒出來。
銀耳忍不住低聲哭泣起來,她終於明白紫緞和她說的那些話的意思了。
歐信舍站在黑暗處再也看不下去,低咳了一聲走過去:“何事喧譁?”
大少爺怎麼會在這裡出現?蘭心愣了愣,看看銀耳,又看看歐信舍,擠出一個微笑低頭行禮:“奴婢見過大少爺。這丫頭不懂事,小小年紀不學好,躲懶,奴婢正教她規矩呢。”
她當初陪著白氏一起逃難,和歐信舍兄弟倆相處的時間不算短,比較熟悉,膽子也要大些。見歐信舍沉著臉不說話,她用手拐子拐拐銀耳,示意銀耳吱聲。
銀耳抽抽噎噎地說:“是……是奴婢不懂事。”
歐信舍冷聲道:“有你這樣教規矩的?又打又罵,那些污言穢語是從哪裡學來的?也不怕丟人!我看倒是需要人教教你的規矩才是。”
蘭心見勢不好,忙跪下去磕頭:“大少爺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不敢了。”那婆子也忙跪了下去。
歐信舍不理她二人,任由她二人跪著。只把自己的帕子丟給銀耳:“擦擦臉。”
銀耳感激地接過帕子擦臉,擦著擦著“哇”地一大聲哭起來。不過片刻的功夫,她就從天堂掉入了地獄。
歐信舍等她哭夠了,才淡淡地喚蘭心二人起身:“以後莫要再犯這種錯誤,好自為之。回去吧。”三房畢竟馬上就要搬出去了,他也管不了這許多閒事,意思到了就行了。
銀耳感激地說:“大少爺,您的帕子等奴婢收拾gān淨再還您。”
歐信舍哪裡會稀罕這樣一塊帕子?更何況是擦過別人口痰的?無所謂地嗯了一聲,逕自走了。
回去的路上,蘭心到底是不敢再動手打銀耳,只拿話擠兌她:“你可真厲害,剛剛還是三爺身邊的紅人兒,轉眼又搭上了大少爺。你倒是傳授我兩招呀?”
銀耳又氣又急,壯起膽子分辯:“大少爺是好人,你不要亂說。”
蘭心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這兩人黑天黑地的在那裡出現,大少爺又是為銀耳出頭,又是拿帕子給她擦臉的,沒有鬼才怪!不過這丫頭怎麼會這麼討爺們喜歡?蘭心不甘心地瞪著銀耳。等回去後,她可得好好和三夫人稟報稟報。
第74章命運的轉角(二)
回到jú英院,白氏已經知道歐青英的下落——原來是去尋歐青原說話去了,也知道銀耳沒跟著,肝火不再那麼旺。
白氏見銀耳那副láng狽樣兒,不用問也知道是被蘭心收拾了,當下便讓銀耳回去歇著,只怕她那副模樣給歐青英看見了,又要尋自己晦氣。馬上就要搬了,這節骨眼上,她不想再得罪歐青英,先搬出去再說。
蘭心見左右無人,少不得上前把大少爺如何護著銀耳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通,倒說得白氏心花花,若有所思的:“你說大少爺把自己的帕子給那丫頭擦臉?”
“是啊,那帕子就在那丫頭袖子裡呢。說不定這會兒正坐著洗。要不要奴婢去拿來?”蘭心是想攛掇白氏好好收拾銀耳一頓,卻不知道白氏想到哪裡去了。
白氏冷冷一笑:“不必。不要管她。”既然是吳氏和夏瑞熙買進來的人,就不如借吳氏的手除了這塊心病。當下招手讓蘭心過來:“你說的話都是實話?你可敢當著三爺再說一遍?”
蘭心冒了一身冷汗,見白氏眼神冷冷的,一副她要不敢說就要一大腳踢過來的樣子,硬起頭皮道:“當然敢。又不是奴婢一個人看見了,還有那孫婆子也瞧見了的。”
歐青英一回來,倒頭便要睡,白氏攔住他:“我有事要和你說。”
歐青英煩躁地說:“有什麼火燒眉毛的,明日再說不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