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嬪哂笑道:“別費心思了,你沒瞧見人家腕子上的東西?稀罕你那不值錢的象生花?”
麗貴人不由泄氣,覺得祥嬪說得很有道理,人家是主子娘娘,拿絹花套近乎,沒的叫人笑話。這個設想不成功,還得接著琢磨,她這頭且費思量呢,沒曾想轉過身來就聽見祥嬪在新皇后跟前邀寵,說“姑娘愛穿素淨的衣裳,不愛戴華貴的首飾,可巧了,我宮裡正有一盒象生花,做得足可以亂真。回頭我打發人給姑娘送過去,裡頭顏色足,好給姑娘配衣裳。”麗貴人聽完,頓時覺得一口氣上不來,險些被噎死。
小主兒們打眉眼官司,太皇太后和太后在亭子裡頭坐著,見嚶鳴被那些嬪妃圍繞,太后笑著說:“嚶鳴人緣怪好的,后妃能自在相處,倒也是好事兒。”
太皇太后搖著扇子,散淡地笑了笑,“那些嬪妃是和她套近乎呢,能服眾自然是好的,但平衡六宮就像平衡朝堂一樣,要恩威並施才好。”
太后對嚶鳴是充滿信心的,“她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怎麼料理。我是想著,今兒進園子不能這麼荒廢了,皇帝這會子上北邊兒去了,您才剛怎麼不讓嚶鳴陪著一塊兒去?”
所以太后辦事總欠了周到,太皇太后高深道:“派她一塊兒去了又怎麼樣呢,前後都有太監隨侍,沒什麼大意思。況且她眼下不能再像先頭似的了,既是後宮的人,就得辦后妃的事兒,再指使著來去,不成丫頭了?”
太后忙坐正了身子,“您有什麼好安排沒有?”
“我琢磨了一晚上呢。”太皇太后抿唇一笑,後面諱莫如深,悠哉悠哉賞看外頭大好風光去了。
嚶鳴被這些嬪妃圍堵,半天下來腦仁兒很疼。這麼一人一句地應付,十幾個輪著來,將近傍晚時已經不想開口說話了。好容易太皇太后那頭傳令挪地方,預備著趕赴湖上筵宴,只是畫舫太大,駛不過彎曲的水巷。太監們便搖著瓢扇扇來接,每條小船只能坐五六個人,連著主兒和隨侍的太監宮女,須得預備十幾艘才夠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