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是,笑了笑道:“貞貴人這些年過得不容易,您賞了她福菜,她往後就有臉面了。”
皇帝明白過來,這是皇后開始平衡後宮了。他一向對妃嬪們不怎麼上心,連貞貴人長什麼模樣都不大有印象了,但既然她發了話,他也願意和她一道做一回好人。
“這個給貞貴人送過去吧。”皇帝點了一疊奶酥餑餑,吩咐三慶。
三慶道嗻,拿食盒裝上,往貞貴人的處所去了。
底下人來伺候他們盥手漱口,一切收拾停當了,皇帝打算出去散散,想讓她作陪,高高在上扔了一句話:“賜你同行。”
嚶鳴心說鬼才要和你同行,說句軟乎話會死嗎?她揉了揉額角,“奴才今兒鬧頭疼。”
皇帝哂笑:“那朕傳太醫來,給你紮上兩針,你就不疼了。”
那就算了吧,嚶鳴立刻說這會子又好了,跟在他身後,一同出了雲崖館。
從西路一直往北,後宮女眷們大多在東路,基本不會遇上。皇帝願意兩個人多多獨處,有了後宮的摻合,味兒就不醇了。
在開滿薔薇和玉簪的長堤上緩緩前行,皇帝負著手,意氣風發的模樣,眼梢能看見她的衣角,知道她就在不遠,不必特特兒張望,心裡也很安定。
一隻蝴蝶飛過來了,白色的翅膀,黑色的膀花。皇帝想讓她看,她卻還在琢磨:“昨晚……”
怎麼又說昨晚呢,再說下去要穿幫了。雖然她對他做了很多不可言說的事兒,他也動了想幸她的心思,但畢竟各打五十大板嘛,就不必深究了。
“昨晚的事,朕恕你無罪,別再費思量了。”皇帝擺了擺手,“你看那個……”
嚶鳴抬起眼,就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撲棱蛾子?”
皇帝蹙眉,“不是撲棱蛾子,是菜蝶。”
“奴才知道,它和撲棱蛾子長得像,所以咱們家裡愛管它叫撲棱蛾子。”她眯眼看著,慢慢笑起來,“這種菜蝶兒傻得很,人家糊弄它,它也上套。我們小時候招蝴蝶,剪一個圓片兒,拿線栓在小棍兒上搖動,一會兒工夫能招一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