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朴立刻抓住了表忠心的機會,“奴才粉身碎骨,也會保護主子的。”
皇帝聽了很滿意,讚許地點頭,“就沖你這份效忠主子的心,朕也要賞你,回去聽好信兒吧。”
厚貽是人精兒,他見哥哥要得賞,自己忙一挺胸脯,“奴才也能護駕。奴才八歲,已經能提溜五十斤的皮兜了。奴才阿瑪說奴才下盤穩,將來進善撲營,越練膽兒越大。”
誰知皇帝沒發話,倒是姐姐拆了他的台,“是該先練練膽兒,你瞧你那顆牙!再不拔了,長出來的小牙東倒西歪,仔細以後變成九齒釘耙。”
厚貽捂住了嘴,“您瞧我牙幹什麼,膽兒大不大和牙不沾邊。”
嚶鳴哼笑了一聲,“我可沒見過哪個巴圖魯是豁牙子,您自個兒琢磨去吧。”
皇帝聽她擠兌她弟弟,真是聽得神清氣爽,要是換了以前,這個箭靶子應該是他啊。低頭瞧瞧這小熊崽兒,滿地打滾,一身的泥灰,他彎下腰說:“朕給你取個名字吧,就叫殺不得。”
嚶鳴想了想,這名兒雖不好聽,但絕對吉祥。連萬歲爺都說殺不得了,那必能保長命百歲。當然其中還有另外一層隱喻,也許這三個字就是賞齊家的,他雖不明說,但在她聽來,卻像得了免死金牌一樣。
今晚上拿住的那些人,接下來就是掃蕩薛派的工具。薛尚章雖依照指派出征了,留在京中的黨羽暗中總要有所動作。只不過就此派出殺手來刺殺皇帝,這麼做未免太過冒進了,似乎有些說不通。後來坐在馬車上嚶鳴還在翻來覆去思量,連皇帝同她說話,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你在想什麼?”他閒適地倚著車圍子,檐角掛的燈籠微微款擺,一來一往的光影穿透雕花門,他的臉也隨之忽明忽暗。
嚶鳴慢慢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在想您丟的荷包,這會子已經找回來了吧。”
皇帝淡淡一笑,“怪那毛賊運道不好,偏撞到槍頭上了。”
她喜歡琢磨,他是知道的,單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懷疑今晚的事兒有蹊蹺。
“那些黑衣人也是朕安排的。”他覺得沒有必要瞞她,夫妻一心麼,從現在開始就該學會信任了。
她一怔,終於哦了聲,“這就對上了!”說罷直直瞧著他,“您這麼做,不是自己給自己找樂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