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眼時間,早上九點。
她捋了下凌亂的頭髮,下床出去。
十二已經開始在客廳里活蹦亂跳,主臥房門大開,司琮也不見蹤影,吧檯上有一份早飯,牛奶和三明治。
覃關沒給司琮也發消息或者打電話問他去哪了,更沒動早飯,穿好內衣,身上還是司琮也昨天給她那件T恤,把短褲套上離開。
十六樓陽台,司琮也靠坐在編織藤椅上,胳膊搭在扶手上,支著額頭目不轉睛盯著樓下公寓大門延伸出去的一條石徑路。
身後客廳橫七豎八躺了一堆人,都是在龐兆這兒玩到後半夜直接睡下的,酒瓶子零零散散堆放,滿室放縱喧鬧過後的混亂。
哐當一聲,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的酒瓶子被踢倒在地上,一片安靜中略顯刺耳。
「我操啊!什麼東西。」龐兆頂著一雞窩頭,被倒在腳邊的酒瓶子嚇了一跳,心臟突突突,站原地緩了會兒才朝司琮也那邊走。
「你大早上坐這兒賞日呢?」他坐司琮也對面,黑眼圈耷拉著,典型睡眠不足。
「你這兒昨天來了個人,林佳覓。」司琮也側著臉不看他,只把話遞過去:「認識麼?」
「認識,一拉拉。」龐兆扒拉開旁邊小冰箱的門,在裡面翻出僅剩的兩塊冰塞嘴裡,含糊問:「路(你)問擦(她)干森(什)麼?」
司琮也這才把視線撩到他臉上,稍微坐直,眼裡是不可置信:「一啥?」
「拉拉。」龐兆重複。
「……」
牛逼。
現在他的情敵都已經發展到異性別了。
「咋了?」龐兆看他那精彩紛呈的表情,樂呵起來,以為他是看上林佳覓了,正要繼續問,不經意瞥見樓下一人影,一拍大腿:「誒那姑娘,就我昨兒看上的。」
昨天後半場玩嗨了,杜思勉沒找著機會跟龐兆通氣,他現在還不知道司琮也跟覃關之前的勾勾纏纏,沉浸在緣分到來的喜悅中:「跟我一棟樓啊,這不巧了。」
司琮也側回去看,他衣服擱覃關身上大不只一碼,顯得她跟張紙片兒似的,身段柔軟恨不得風一吹就倒,實際上骨子裡的倔勁兒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覃關越走越遠,對面龐兆還在逼逼叨準備去樓下蹲人要個聯繫方式。
「別想。」司琮也冷不丁出聲打斷他的美好暢想,偏額往樓下一點:「她身上穿的我衣服,昨兒晚上住的我那兒。」
龐兆:「……?」
司琮也站起來,屈指在茶几面叩兩下:「走了。」
龐兆還處在呆若木雞的狀態中,沒功夫搭理他。
回到樓上,看見吧檯上紋絲不動的早餐,這在他意料之中,神色淡然的走過去,拿起三明治慢條斯理地嚼。
其實按做昨晚上他說完那些話,覃關就應該摔門走人,只是因為他把門鎖了,她更不可能去找他開。
